“你们父母呢?”南华昔四处看看,没有发现除沈知濡兄妹三人物品的其他东西,随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孩子?”
话一出口,屋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沈知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低声道:“他们……之前就因为风寒,去世了。”
南华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
“没关系,”沈知濡勉强笑了笑,“已经过去了。”
床上的男孩突然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二哥哥!”沈知媛惊喜地叫道。
男孩茫然地环顾四周,在看到南华昔等人时,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别怕,”沈知濡连忙坐到床边,轻声安慰,“这些是救了我们的恩人。”
男孩这才放松了些,怯生生地道了声谢。
南华昔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临走前对沈知濡说:“若有困难,可来花翊宫寻我。”
沈知濡深深鞠躬:“大恩不言谢。”
回程的路上,夕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南华昔因为灵力消耗过大,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神情却格外愉悦,“救人真开心。”
晏尘看着挚友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前世,南华昔至死都在践行这句话,哪怕面对堕魔的自己,也依然试图“救”他。
“那个孩子,”云谏突然开口,“病得蹊跷。”
南华昔点头,“确实不像普通的风寒,倒像是……”
“阴气入体。”晏尘接道,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充,“我在三味书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云谏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明日我派人送些补品过去,”南华昔说道,“他们太瘦了。”
……
半年后,当南华昔再次派人去送物资时,却发现那座破败的小院已经人去楼空。
邻居说,兄妹三人前天夜里悄悄离开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怎么会这样?”南华昔困惑不解,“他们明明答应有事会来找我的。”他亲自去了一趟沈知濡家,可惜什么收获都没有。
晏尘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翠湖居练字。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
“师兄,”他放下笔,抬头看向正在看书的云谏,“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走?”
云谏合上书卷,“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晏尘盯着宣纸上的字,心神一震。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前世,南华昔只救了他一人,无人救助的沈家兄妹注定要死在那个荒草丛中。而他们病弱的弟弟,最终也会随风寒一同消逝。
可如今,沈知濡活着,弟弟妹妹都安好。
命运的轨迹,竟已悄然偏离。
像一只蝴蝶煽动翅膀,他重生的连锁反应,似乎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