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殿内,药香浓郁。
男孩被安置在软榻上,柳茵指尖泛着莹莹绿光,仔细检查伤势。
“体力透支,外伤已无大碍。”柳茵收回手,对南华昔道,“昔儿,去取一瓶回元丹来。”
南华昔应声而去,不多时捧着一个白玉瓶回来,倒出一粒丹药,轻轻掰开男孩的嘴喂了进去。
不一会儿,男孩的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哥哥!”一直守候在旁的小女孩立刻扑上前,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床沿。
男孩茫然四顾,陌生的环境让他瞬间绷紧身体。他猛地坐起,将妹妹护在身后,声音沙哑而警惕,“你们是谁?”
“别怕。”南华昔坐在床前与他平视,眉眼温和,“我叫南华昔,这里是花翊宫。我们在山下遇见你们受欺负,便带你回来疗伤。”
沈知濡的脊背稍稍放松,但眼中的戒备仍未消散,“多谢……小人姓沈名知濡,这是我妹妹沈知媛,多谢各位相救。但我们该回去了。”
“你的伤还未痊愈。”柳茵轻声劝道,“再休息一会儿吧。”
“谢谢您的好意,”少年摇头,强撑着要下床,“可家中还有生病的弟弟等着。”
沈知媛突然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小声道:“这些哥哥们和这位阿姨很厉害,能不能请他们帮忙救救二哥哥……”
沈知濡抿唇不语。已经承了救命之恩,他实在不愿再麻烦他人, “我们回去吧……”
“沈公子。”南华昔听见了兄妹俩的话,温声开口,“相识一场,让我们去看看你弟弟吧。”
沈知媛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她只晓得眼前这些好看的哥哥能救二哥哥。小手又拽了拽大哥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哭腔,“二哥的病总不见好……再这样下去,他,他也要撑不住了……”
沈知濡眼底闪过一丝痛色,终是低声道:“……麻烦各位了。”他撑着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
沈知濡的家比想象中还要破败。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内昏暗,仅靠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照明。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包袱,显然是兄妹三人全部的家当。
晏尘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张窄小的床上,一个约莫十一岁的男孩蜷缩在那里,和沈知濡长得很像,应该是双胞胎。可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二哥!”沈知媛挣开大哥的手,扑到床边,小手轻轻拍打男孩的脸,“二哥哥,醒醒,大哥带人来救你了!”
男孩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南华昔快步上前,指尖凝聚出淡绿色的灵光,轻轻点在男孩的眉心。灵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渐渐笼罩男孩全身。
“风寒感染,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南华昔眉头紧锁,“再晚两天,恐怕……”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未竟之言。
沈知濡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晏尘注意到,这个不过十一岁的少年,指节已经粗糙得不像个孩子。
“能治吗?”云谏突然开口。
南华昔点点头,“需要耗费些灵力。”
他说着,双手结印,更多的灵光从指尖涌出,如丝线般缠绕在男孩周身。随着灵力的注入,男孩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潮红也褪去几分。
晏尘和云谏默契地站在门口护法,以防有人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华昔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终于,他收回灵力,踉跄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沈知濡扶住。
“多谢仙师!”沈知濡声音哽咽,拉着妹妹就要跪下。
南华昔连忙拦住他们,“不必如此。”
他缓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有三颗养元丹,每日一粒,三日后便可痊愈。”
沈知濡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般紧紧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