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集体投毒这件事,定性比较严重,而且陈凤娟本人也认罪。
姜雨汀躺在沙发上呸了一声“怪不得周煊赫这么差劲,原来他爹妈就这么差劲,咱们全家都被他爹妈给骗了。”
沈家的人出了院的也都重新回到沈家上班。
听见姜雨汀这么说,也都纷纷跟着抱怨,“谁说不是呢?看着这么老实一个小老太太,手段这么毒。”
“医生都说了,她下毒的剂量但凡多一点儿,后果都不堪设想。”
底下七七八八的都开始抱怨起这对夫妇来。
现在周建平还被关在房间里,沈雁冰还负责着他的一日三餐,陈凤娟已经被警方控制并且正在做笔录调查。
今天张义孟要带陈凤娟回来指认现场,还原作案过程,最终给案件定性。
所以今天沈家上下都起了个大早,铆足了劲儿等着陈凤娟回来。
趁她在蹲局子之前,好好地再骂骂她。
没过八点,张义孟就带着两个民警过来了。
陈凤娟则是戴着手铐脚铐,还穿着她那件为了给儿子中考加油的红衣裳。
只不过上面的亮片掉了不少,红衣裳像是褪了色似的,蔫儿了吧唧的挂在她那松垮的肩膀上。
“真不要脸…”
“你说我们也待你不错,你咋就干出这种事儿呢?”
“你老头吃药的钱还是你管我借的,下毒的时候你也不想?”
沈家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诉说心中的不满。
陈凤娟自始至终耷拉着脑袋,回答着张义孟的问话。
当张义孟问到她下毒原因的时候,陈凤娟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周轻。
此时周轻和沈觊遇正在餐厅里面吃早餐。
阳光洒在两个少年的身上,桌子上是各色早点早茶,看着格外养眼。
这是一幅充满着希冀的场景。
但是在陈凤娟眼里,她格外眼红。
这些本应该是她儿子的,昨天张义孟告诉他,他儿子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陈凤娟想再问细节,张义孟直接提出条件,如果她都如实交代配合调查的话,就带他去见周煊赫。
所以在闭口不言一个星期之后,为了儿子她松了口。
“我想跟他说说话,”陈凤娟指了指餐厅里的周轻,对着张义孟苦笑,“麻烦你了,我也对不住这个孩子,是我糊涂。”
张义孟见他一副悔过认错的积极态度,脸上挂着真诚的泪水,也就放她过去了。
手链脚链碰撞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所以等到陈凤娟站过去的时候,周轻沈觊遇已经抬眼看她了。
陈凤娟瞪大了通红的双眼,却流着眼泪。
她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眼泪就顺着眼中像滚珠一样往下淌。
怪瘆人的。
“现在对不起没啥用,”沈觊遇端起牛奶,“等你出来,还得照顾两个疯子。”
“疯子?”陈凤娟一愣。
沈觊遇像是故意似的,“你还不知道啊?”
“你儿子,已经疯了,”沈觊遇一口牛奶下肚,咂巴了下嘴,冲她乐。
“他不是在医院?他到底怎么了!”陈凤娟这会儿干了眼泪,嘴唇蠕动,“你告诉我!”
“疯了,而且瘸了。”姜雨汀撑着腮帮,从沙发上坐起来,好心好意给她解释,“通俗点说就是受刺激大了成神经病了,然后双腿粉碎性骨折这辈子也站不起来了。”
这几句话撞在陈凤娟心口上。
铁链发出稀稀疏疏的响声。
她压抑的所有仇恨在此刻爆发,她大声嘶吼,突然冲到餐桌前!
就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
她从腰里突然抽出一个刀片儿,冲着前面的周轻直接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