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还能听到那个虫子王讲话?”昨夜下了小雨,清晨地上的叶子还是湿的,柳鸾凤一边看向走在最里面的张白鹤,一边从自己那个特制的专门装蜜饯干果的红色团花锦制的斜挎小包里拿出几颗梅子姜吃。
“什么虫子王,是魆影王,”张白鹤纠正道,“不过我不太懂它所说的仙缘之人是什么意思。”张白鹤双手靠在身后一边大踏步走着一边仰头看着天空,晴朗蔚蓝的天空中渐渐浮现了那个带着她御剑飞行的黄衣女子的模样。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难道跟那个人有关吗?
“我想大概是说鸣谷你是与神仙有缘分的人吧,也许你这次逢凶化吉就是有神仙在保护你呢。”赵峤笑道。
“也许吧。”
“不过那个贺骏丰还真是坏,也不知道今日两场比赛他会不会来?”柳鸾凤翻了个白眼,一想到他就十分愤慨。
“真可惜不能把他抓起来,我娘还有苍先生他们竟然说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贺骏丰在比赛中操控魆影害别人失明好赢得比赛,说什么魆影又不会说话,而且魆影还是妖物,官府更不会相信了!”张白鹤气得牙痒痒。
“那些迂腐的官老爷就是那个样子,谁还能期望他们去查个水落石出呢?”邵腾飞耸了耸肩。
四个人一路上说说走走,经过早市的时候柳鸾凤又买了一堆吃的,随手赏了邵腾飞两个肉包子,不过邵腾飞好像有些意兴阑珊。
“我昨晚被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围了那么久,现在想想都要吐。”
张白鹤有些歉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让我娘给你开服药吃吃,多亏你吹的笛子了,辛苦了,不然我的眼睛到现在还是瞎的呢,而且那声音还那么难听!”张白鹤想起来就觉得浑身刺挠。
“没事,我又听不到。”邵腾飞大口吃着肉包子口齿不清。
“什么?!你听不到?”张白鹤震惊地看着他,手从他肩上直直地滑落下去、
“对啊,我只是按着谱子吹,我看你能听到所以也就没问,不过我想那个笛声应该只有你和那些魆影能听到吧。”邵腾飞吃完了一个肉包子又拿起第二个咬了一口。
柳鸾凤想了想说:“就像上次那个嗜睡虫一样只有你能看见,不过这次这个虫子好像大家都能看见,但是笛声却只有你能听到,鸣谷,我怎么觉得你不是跟神仙有缘分,而是跟妖怪有缘分呢?”
跟妖怪有缘?那之前那个黄衣女子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呢?
到太清书院的门口张白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依旧是一身灰白的圆领袍子,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神清气朗,看到他们眼神微动,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怎么?在家里做了半日缩头乌龟现在又肯过来了?”陈煜看到张白鹤脱口而出这么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张白鹤昨天没来参加下棋比赛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生气。
“陈光昭,”张白鹤还没开口,柳鸾凤就先说话了,她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的,你看你长得那么好看又聪明,但是你这样乱说话也太不讨人喜欢了,鸣谷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