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腾飞一边吹笛子一边往外走,这些黑虫子一直跟着他,他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也不敢停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这些虫子一旦停下来会做什么事情,至少先把它们引出张白鹤家,离她越远越好。
“有什么其他方法能把这些虫子给驱散吗?”邬老师问方叶心,两个人亦步亦趋跟在邵腾飞身后。
“看样子这个驱虫药对它们没什么作用。”方叶心气馁地收起手中的香囊,“不如用火怎么样?是虫子都怕火吧?”
邬老师很快拿来了四支点燃的火把,两个人一人拿着两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对着小黑虫挥来挥去,红色的火把在黑夜中游动,黑烟弥漫,然而小黑虫没有被赶走,两个人都被黑烟给熏到了,方叶心丢了燃尽的火把,“咳咳,看来,咳,火对它们也没用,还真是邪门啊!”她蹙眉紧盯着那些围绕在邵腾飞身旁的小黑虫。
邬老师也丢了火把咳嗽了两声:“是啊,我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这下可怎么办呢?”
如同光明划破黑暗,屋顶上传来一个响亮清越的声音。
“邵腾飞!去常乐客栈!”
三个人一起抬头看过去,扎着双髻半披发的少年站在屋顶上眼神坚毅地看着邵腾飞。
“鸣谷。”方叶心和邬老师同时说道。
张白鹤说完就从屋顶上往常乐客栈跑去了,邵腾飞眉开眼笑地边吹笛子边跟了上去。
方叶心看了眼邬老师:“我们也跟上去。”
“嗯!”
常乐客栈天字号客房之中,一扇对街的雕花窗户大开着,地上坐着一个面色惊恐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一样,直到身后的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他才回过神来,猛地回过头。
“贺先生!你怎么坐在地上?!”楼雅量看到贺骏丰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给吓了一跳,赶忙将他扶起来。
贺骏丰颤颤巍巍地看向窗外,猛然攥住楼雅量的手腕,“它们跑了!它们跑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贺先生,什么跑了?”
“魆影!”
楼雅量一脸惊骇:“怎么……怎么会?您不是有……”他的声音压低了些许,“有魆影王在手吗?”
贺骏丰头摇的如同拨浪鼓:“被看到了,被他们看到了……”
“被谁?谁看到了?”
“苍兰他们,方才他们忽然来找我,问张白鹤突然失明跟我有没有关系,我正嘲讽他们得了臆想症,谁知道盒子里的魆影忽然哗啦啦一大片全都跑了出来,从那里,”他指向窗外,“飞走了……”
贺骏丰指着窗外的手还没放下来一个蓝色的东西就从那里飞了进来,与此同时窗外响起了一阵呕哑嘲哳的难听的让人想去撞墙的笛声。
贺骏丰的眼睛蓦地瞪得跟铜铃一般大,不知道是因为看清了面前站着的少年还是因为窗外屋顶上站着的另一个少年身旁围绕着的一群密密麻麻的小黑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