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会在暗地里害鸣谷呢?
张白鹤无奈拖着两腮:“看来下午的下棋比赛我是去不了了,你们要加油,对了,还要跟陈光昭说一声让他别输给银花书院那群家伙了,不然我会被活活气死的!”
邵腾飞站起身,与赵峤,柳鸾凤互相看了一眼,算算时间也要到下午的比赛了,“可是,鸣谷,我们去参加比赛了你怎么办呢?我不去,”邵腾飞想了想一脸坚决,“我要帮你找到背后害你的人,一定有办法能恢复你的视力的。”
“我们也要留下来帮忙!”赵峤跟柳鸾凤齐声说道。
方叶心也惊诧地看着他们,虽然她知道三个孩子关系很好,但是没想到他们小小年纪就能如此重情义,让她很是感动,但她还是摆起一副严肃的脸孔说:“别胡闹,你们就算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与银花书院的比赛对你们来说是更重要的事情,也是你们展现自己的机会。”
“方大夫,”柳鸾凤看到方叶心一脸严肃,知道她外表看着凶悍,内里却是个软豆腐做的,于是撒娇地拉着她的胳膊,“其实除了赵峤,我跟邵腾飞下棋都不怎么样,我们真的想留下来帮鸣谷~”
方叶心虽然内心早已经被打动变得柔软而温和,但面上还是不为所动。
“我也要留下来帮忙,上次要不是鸣谷冒着危险去凤栖山帮我找解药,我早就被嗜睡虫给吃掉了,所以我一定要留下来帮她,比赛固然重要,可是鸣谷对我们来说更重要。”赵峤眉头微蹙,一脸认真的模样。
张白鹤静坐在竹编的椅子里,心里暖融融的,她抬起脸看向说话的三个人的方向:“现在还没有什么方向可以寻找,你们留下来也是徒劳的,特别是赵漱石,你下棋下的那么好如果不去的话岂不是让银花书院有机可乘,书院下棋下的好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人,你不能不去,邵腾飞和柳鸾凤虽然下棋不如赵漱石,但是也不差,你们必须去,不能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张白鹤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在这里坐着等你们回来的。”
三个人的脸上都有些为难,纠结的神情,但是张白鹤说的有理有据,而且语气铿锵,不容他们反驳。
邵腾飞走出门的时候在门边停住担忧地转身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张白鹤,外面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赵峤和柳鸾凤已经走到了池塘边的那棵青翠的垂柳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她,张白鹤冲着门口笑着招了招手,投在地上的影子过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晚上——
方叶心几乎是坐在了杂乱的堆积如山的书堆里,桌上的油灯移到了椅子上,昏黄的烛火在她疲惫焦灼的脸上跳动着。
这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张元元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进来,他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看着埋头翻书的方叶心一脸心疼,蹲下身轻声说道:“别看了,先吃点东西吧,别把身体给累坏了。”
“我不饿,”方叶心头也没抬,“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载,我就不信我学了这么多年医还治不好我的女儿……”她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
张元元既心疼女儿又心疼妻子,只是他一个莽夫此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得盘腿坐在地上拿起未打开的书,“我们一起找。”
张白鹤吃完饭就躺在屋顶上,平时她吃完晚饭也喜欢坐在屋顶上看星星,不过现在看不着了。虽然看不着漫天闪烁的星光,但这样静谧的夜里晚风习习,还夹杂着青蛙此起彼伏的“呱呱”声,由远及近的无数棵树上的蝉鸣声,蟋蟀的蛩声,竹叶摩挲的“沙沙”声,朱颈斑鸠的“咕咕”声,不远处人家院子里的狗叫声……真是热闹,她以前从没有这么仔细聆听过。
这热闹的声音里不合时宜地切入了一阵清越的竹笛声,张白鹤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她竖耳静听,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谁?!”她警惕地握紧拳头,好像准备随时把那人的头骨给打碎。
没有人说话,只是笛声是那样熟悉,“是你。”张白鹤愉快地展眉,松开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