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莲花镇可真穷酸,跟没见过世面一样。”马车里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脸型窄长瘦削,显得眼睛格外突出,活像个猴子。
“哼,小地方的人自然如此。”回答他的是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是银花书院的老师贺骏丰,留着一小撮胡子,身材不胖不瘦,一双眼睛格外精明,好像无论是谁只要被他看一眼就能被算计的倾家荡产。
“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来这么个破镇子跟他们比赛,不应该是他们去我们那里吗?”
“莲花镇虽然穷酸,太清书院却是人才辈出不可小瞧,要知道朝廷重视教育,每年都会专门拨款给各地书院,这场比赛尤其重要,我们赢了就能打出我们银花书院的名声,到时候拨款的大头也会先给我们书院。雅量,绝不能掉以轻心呐!”贺骏丰捋了捋胡子。
“放心吧老师,”楼雅量不屑一笑,“我们何曾输过?”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马车停在了莲花镇最大的客栈——常乐客栈门口,跑堂的小伙计早早地就等在门口,盼着这一单大生意,人还没从马车上下来跑堂的伙计已经把手搭了过去,贺骏丰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睛微眯笑着一挥袖子,“我不用你扶,去后面那辆马车伺候吧!”说完他就朝向另一边把手搭在楼雅量早已经伸出来的手臂上跳下了马车。
小伙计连连应声跑到后面那辆马车那里去伸出手臂等待着,只见马车帘子掀开里面走出一个身形微胖,阔面脸,白皮肤,笑眯眯的女人来,她搭着伙计的手臂笑着下了车。
后面几辆马车上的学生也纷纷跳了下来,对莲花镇好奇地东张西望。
贺骏丰看向一旁的女人捋着胡须说: “鲍老师,此地不比在家里,只能先在这简陋的客栈里委屈一下了。”
鲍为善笑着说:“怎么会?常乐客栈已经是莲花镇最好的客栈了。”
贺骏丰笑着撇嘴轻轻摇头,用力挥了一下袖子:“诶!比不得家里!”说罢便双手靠背大踏步走进了客栈。
鲍为善与学生也都跟着鱼贯而入。
跑堂的伙计在后面一脸不高兴:“装什么呀!我们客栈怎么了?又不是茅房?有那么委屈吗?”他说完赶紧堆着笑脸去伺候这些挑三拣四的讨厌鬼们,毕竟这年头钱难赚呐!
银花书院的学生吃过饭稍作休整之后便被贺骏丰和鲍为善带着一起去太清书院拜访,而太清书院这边也早就得知消息在提前准备着。朱雀和秦嵩云两人从没这么忙过,又要打扫整个书院,又要将书院布置成迎接贵客的样子,又要做点心来招待客人,他们忙前忙后累得都快脱了层皮,从三天前就开始准备,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学生都穿着崭新干净的衣裳排队站在院子里等待着,三位老师也是打扮一新站在排头,朱雀和秦嵩云穿着自己的新衣裳站在两边,怀着期盼激动的心情张望着。
终于,门外传来了车轮压过青砖石的声音,学生们就像土里面冒出的地鼠一样你推我挤向门口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