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叶心刚送走苍先生就看到刘爱琴带着哭哭啼啼的杜大碗,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浩浩荡荡地快步走了过来,这场景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知道刘爱琴肯定是因为绿豆糕事件上前来兴师问罪的,于是赶紧笑着上前去迎他们。
“哎呀!这是怎么了?!”方叶心看到刘爱琴用手帕捂着额头,手帕上渗出了鲜红的血迹,一脸惊讶。
“怎么回事??还不就是你那个好女儿做的!”刘爱琴大喊一声,眼睛瞪得都快突出来了,她的眼睛本来不怎么大,这么一瞪着就像牛眼一样,脸色难看地好像能杀人。
“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鸣谷怎么可能会伤害你?”
听到方叶心怀疑的语气刘爱琴更生气了,“除了你女儿没人会做这种事!她一定是看到我带着大碗来找你理论所以恼羞成怒在暗地里偷袭我!”刘爱琴拉着杜大碗一屁股在桌子旁坐下来。
“也就是说你没有看到是谁。”方叶心眉头紧皱。
刘爱琴的声音变得尖利扭曲:“哼!我是没有看到是谁,我也不必撒谎骗你,但是我在来你家的路上被躲在暗处的小人袭击了,你自己想想都知道是谁了!我问你,张鸣谷呢?你也没有看到她吧?”
“她刚才被我吓跑了……既然你没有看到她我也不能一口咬定是鸣谷干的,”方叶心叹了口气,“我先给你治一下伤处吧,等她回来了我再问一下是怎么回事。”
“当然要你治了!这伤就是你女儿干的!”刘爱琴看方叶心还敢这样反驳她,气更不打一处来,“我看你女儿就是被你惯坏的,所以才这样胡作非为,到处惹祸,不愧是莲花镇三害之首!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哼!”
方叶心刚拿起纱布,触碰到药瓶的左手一抖,看了刘爱琴一眼。刘爱琴眼中的气焰灭了一下,她移开视线,抿紧嘴,将脖子伸的直直的,扬起下巴,生怕输了气势。
“鸣谷!”从远处跑过来一个黑发少年,气喘吁吁的。
“你快回去!我听到杜大碗他娘来找茬,说是你砸了她的脑袋!”邵腾飞着急地看着在墙上跳来跳去的张鸣谷。
“我知道,走!”张白鹤刚说完就三两下从人家屋顶上飞走了。
邵腾飞在下面跟着她的脚步飞速往回跑。
方叶心刚替刘爱琴处理完伤口把东西放回去就听到一声冷哼。
“就算你不承认我的额头是你女儿砸的,那书院里的绿豆糕也是张鸣谷搞出来害人的!”刘爱琴一只手抱住杜大碗的脑袋,“看看我们家大碗,因为她不知道几次落水了,可怜的孩子!他都已经吓坏了。”刘爱琴说完杜大碗真的可怜兮兮地呜咽起来。跟条落水狗一样。
“我可怜的宝贝!你放心!娘这次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她的语气和表情中的恨意逐渐加深。她扭过头看向方叶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们了!”
“你想做什么?”张白鹤从对面屋顶上纵身轻轻一跃就钻进屋里站在了刘爱琴对面。
“我要把你赶出太清书院!”刘爱琴看到她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眼中露出狠毒的光芒。杜大碗看到张白鹤吓得躲在了刘爱琴身后。
“不要怕!有娘在呢!有娘在你不用怕任何人,咱们走到哪里都有理!”刘爱琴理直气壮地说。
张白鹤撇了撇嘴:“凭什么?你说赶出去就赶出去啊?”她双臂交叉一副不屑的样子。
“住嘴!还不快跟杜夫人赔礼道歉!”方叶心一把拉过张白鹤,把她拉到刘爱琴面前。
张白鹤倔强地扭了扭身子:“我才不要呢!她儿子天天在书院横行霸道她还好意思来找我的茬!你去书院打听打听就知道别人有多讨厌他了!”
“你还敢污蔑我家大碗?!真是可笑!荒谬之极!我家大碗一向是优秀聪明的好孩子,谁跟你这个小混混似的?一看将来就没有出息,嫁人都嫁不出去!”刘爱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张白鹤,十分嫌弃。
“你说谁是小混混?”张白鹤身后忽然闪出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来。
刘爱琴看到邵腾飞年纪虽小,眉眼间却有一股逼人的气势。如果说她对张白鹤是嫌弃的眼神,那么对他她的眼神就是鄙夷了,像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冷冷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