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张白鹤一把扑进老妪怀里委屈地撒娇道,“方叶心她太不讲道理了!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这老妪正是张白鹤的姥姥方舜华。
“诶,再怎么说也是你娘,怎么能直呼其名。”方舜华假装严肃地拍了一下张白鹤的脑袋。
“那谁让她老这样!都不听我解释就打我,你看看给我打的,”张白鹤说着将衣服一撩,白皙的背上是醒目的几道红色棍印,都已经青紫了。
张白鹤放下衣服气呼呼道:“一点都不讲情面,好像我不是她生的,是捡来的一样!”
“这点伤我给你擦点药就好了,你娘一向是个稳重的人,谁知道生出你这么个闯祸精,她怎么能不生气?不过你也别生气了,我们习武之人打两下也是在所难免的,你姥姥我小时候就被你太姥姥打的爬不起来。”方舜华回忆往事一脸自豪。
“啊?那太姥姥她为啥打你啊?”张白鹤拉了张小木凳坐在她旁边好奇问道。
“因为我调皮呗,不听她的话,给你太姥姥气的,有一次还差点打断我的肋骨呢!”
张白鹤一脸恐惧:“那也太没人性了!”
“所以说啊,你娘可从没对你下过死手,她也舍不得。”方舜华笑道。
“得了吧,还舍不得,舍不得就应该像柳鸾凤她爹娘一样根本不打她,那赵峤,连邵腾飞他那个酒鬼爹都不怎么揍他!”张白鹤一脸不服。
“那要不姥姥替你揍她一顿?你娘从小到大都太守规矩,我都没机会揍她,正好趁这个机会弥补一下我年轻时候的遗憾!”方舜华说着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快步走进屋里提着剑就要往院子外走。
“诶诶!”张白鹤赶紧拉住方舜华,一脸为难,“算了吧,你别去了,万一把她打出个好歹来那我就没娘了,再说了你这把年纪就别折腾了,万一折了胳膊闪了腰那我罪过就大了。”
“不打了?”
“不打了。”
方舜华笑着摸摸她的头:“好吧,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绕她一次,走,进屋去,姥姥给你擦药。”
“嗯!”张白鹤笑着搂着方舜华的腰,“姥姥,晚上吃啥好吃的?要不要我去山里打两只野鸡来烤着吃,老香了!”
“那感情好啊!这个天气野鸡正好在外面游荡,没准还能摸到一窝野鸡蛋呢。”
此时正是六月初一,天气渐渐变热,不过傍晚还是凉爽的,张白鹤背着一个竹背篓拿着一把弓,背着一个竹筒,里面装满箭矢。她手搭凉棚看向竹林外,正是日头开始西沉之时,半个天边都绚烂金黄,她扭过头看向东边,天空一片湛蓝,一丝云片都没有,高远空阔,看不到月亮,只有零星的几颗星子缀在上面。
张白鹤几个纵步就往山上去了,她从小就在这山里长大,自然知道那些肥美的野鸡藏身之地。张白鹤很快就来到一条小溪边,溪水从上往下流,她沿着溪水往下跳,旁边尽是茂密的树林,夹杂着竹丛,张白鹤笑着正准备钻到里面去,却忽然听得一阵风声从她脑后响起。
张白鹤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只见一个黄衣身影立在溪水中的大石头上,手中一柄银色的长剑闪着冷冽的寒光。
那人正盯着她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