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谷和鸾儿一齐回头,看到一个跟她们年纪一般大的男孩跑了过来,到她们面前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
原来是赵掌柜家的小儿子赵峤,字漱石,与鸣谷和鸾儿从小一起玩的。
“赵漱石?你怎么来了?”鸣谷扫了他一眼。
赵峤喘匀气说道:“你们俩快回去!鸣谷你娘跟鸾儿她爹听说你们俩在街上追逐差点翻了人家的马车,现在到处找你们呢,鸣谷娘手中拿着擀面杖,看样子很生气!”
张鸣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娘方叶心,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吓得浑身发抖,揪着柳鸾凤的衣领气急败坏地大叫:“都是你的错!害得我又要挨打了!我要杀了你!!”
可怜的柳鸾凤被她晃得好像秋草一般,头晕目眩,只能放声大哭,那声音洪亮如钟,恨不得方圆十里都能听见,鸣谷赶紧捂住耳朵。
“喂!你别来这招!我不杀你就是了!吵死了!”
赵峤捂着耳朵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鸾儿这招,赶紧先回去吧,好好认错没准方大夫还能饶了你。”
鸣谷实在受不了柳鸾凤,于是赶紧抬腿往回退:“那我先走了,你赶紧让她闭嘴!”她说完便风也似的飞跑了。
赵峤看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柳鸾凤叹了口气:“又丢给我,”他蹲下身无奈道,“鸾儿,你别哭了,鸣谷她都走了。”
柳鸾凤这才猛地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睁大眼睛看着远处的树林,看到鸣谷的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这才松了口气,眼中含泪笑道:“还是我的眼泪管用。”她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看着一脸震惊的赵峤。
“看什么?一脸傻样,回去了!”柳鸾凤提着裙摆一蹦一跳地往回走。
赵峤起身看着她鄙夷又无语地笑了一下:“变脸速度之快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唉!”他也赶紧跟了上去。
马车停在一个巷子里,陈实先跳下马车,转过身对着马车伸出手,孙清月掀开帘子搭着他的手臂下了马车。陈煜掀开帘子看到眼前有一座小宅院映入眼前,匾额上写着“陈宅”。
陈煜跳下马跟着父亲一起将车上的行李搬进宅子。
搬完东西之后孙清月拿着手帕给陈实擦拭额头上的汗,陈实笑着说:“还好常兄帮我们提前置办了一座宅子,现在虽然不如从前了,不过还是要买两个丫鬟来服侍你,你身子弱,一个人操持起一个家可吃不消。”陈实握着孙清月的手,很是歉疚。
“不用费银钱做这些,现在过日子不易,家里不过就是做做饭,浆洗衣服,洒扫之类的事情,再说了还有光昭帮我呢。”
陈实轻轻摇头:“光昭还要上学,常兄帮我在这边置办了一间铺子,日后也能有些营生。你就放宽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受苦的,我会好好经营,让你跟光昭都好好的,我们一家人就这样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孙清月点点头:“不管在哪里,过的如何清贫,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
陈煜在父母说话的空当已经打扫好自己的房间,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他带来的东西都不多。最珍贵的就是几样墨宝和一个翡翠棋盘,白玉棋子,还有一把鎏金凤求凰的紫竹笛,他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箱子里的东西就锁上箱子放到床底下去。
陈煜看着这间小小的房子,东边的窗户边上是一张书桌,窗户外面有一丛清翠的竹子,风吹过竹叶声沙沙作响。
陈煜原本忧愁的眉宇豁然开朗。
人生哪能总如意?知足常乐才能活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