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真理学院的银杏叶又一次染上金黄,在秋风中飘落,铺满了熟悉的青石板路。
治愈系与光系的毕业典礼在同一天举行。阳光透过礼堂的彩绘玻璃,照在身着正式魔法袍的毕业生身上。
贝雅特丽齐和塞莱斯特并肩站在人群中。贝雅特丽齐穿着治愈系的白绿色毕业袍,冰蓝色的长发挽起,眼眸沉静温和,只有在看向身边人时,才流露出柔软的笑意。塞莱斯特穿着光系的金黄色毕业袍,黑发披在肩头,褐色眼睛明亮安宁。
两人十指相扣,无名指上款式简洁的秘银戒指。
院长瑟拉尼斯念到她们的名字时,掌声格外热烈。不仅因为她们成绩优异,也因为她们的故事——历经磨难、跨越生死与阵营、最终携手归来——已在学院乃至圣光城悄然流传,成为关于爱与救赎的传说。
她们走上台,接过象征学识与认可的魔法卷轴。在闪光术记录影像的微光中,在师友祝福的笑容里,贝雅特丽齐和塞莱斯特却几乎同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观礼席的角落、礼堂后方光影交接的地方,悄悄寻找一个身影。
一个金色的,沉静的,总是带着温柔与些许疲惫眼神的身影。
但她没有来。
罗莎琳德没有出现。
尽管早有准备,站在这人生的节点上,那份缺席依然清晰可感。
典礼结束,人群逐渐散去。
两人捧着卷轴,走在学院古老的长廊下,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长。
“还以为……她会来看一眼。”塞莱斯特轻声说。
贝雅特丽齐握紧她的手,冰蓝色的眼眸望向远方的天空,云正在缓缓流动。
“她一定是忘记了,毕竟我们的罗莎琳德啊……”她停了停,嘴角泛起一丝混合着无奈与理解的微笑,“记性总是不太好。”
“是啊,”塞莱斯特也笑了,“下次见到她,我们逗逗她,说她欠我们一人一个金币。”
“好。”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最后一丝遗憾也消失了,只剩下对未来的笃定。
……
毕业后的生活平静而充实。她们在圣光城郊外靠近森林的地方,建起了一座带有明亮窗户和小花园的房子,就像很久以前某个星空下约定好的那样。
贝雅特丽齐凭借出色的治愈魔法天赋与坚韧的意志,进入圣光城一所著名的治愈魔法研究所工作;塞莱斯特则在一所面向平民的光系魔法启蒙学院担任教师,将知识与希望传递给那些如同当年枯木镇那个小女孩一样渴望改变的灵魂。
一个普通的午后,阳光洒满窗台,花园里她们亲手栽种的白玫瑰开得正好。邮差送来了一个盖着青鸟纹章火漆的厚实包裹,收件人是她们两人。
“青鸟?是亚丝明寄来的吧?”塞莱斯特一边用裁纸刀小心拆开包裹,一边笑着猜测,“她上次信里说去了南方城邦,肯定会给我们带一堆稀奇古怪的土特产。”
贝雅特丽齐凑过来,眼中带着期待:“希望这次不是又腥又咸的鱼干,或者硬得能砸开核桃的糕点……嗯?”
包裹完全打开,里面不是预料中的地方美食或珍贵材料,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厚厚一叠画纸。最上面一张,那熟悉而略带稚拙的笔触,瞬间抓住了两人的目光。
画上是真理学院那条洒满阳光的长廊。冰蓝色长发的少女正笑着追逐前方黑发褐眼的少女,裙摆飞扬,动作有些生硬,却充满鲜活的快乐。长廊边的长椅上,金发蓝眼的观察者只画了侧影,却能感受到那份温柔的注视。
是罗莎琳德的画。那幅她们只在故事里听过、却从未亲眼见过的画。
贝雅特丽齐手指微颤,轻轻拿起最上面的画。下面一张,是图书馆的一角,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看同一本书;再下面,是学院厨房里,一群人围着甜品欢笑,角落画着一个嘴角沾着蜂蜜的冰蓝发少女,旁边是正为她擦拭、笑容温柔的黑发少女;还有冬日的宿舍,两人并肩织毛衣;老大橡树下,星空明亮,两个小小的人影依偎在一起……
一幅接着一幅。从图书馆初遇,到课后补习,到生日祝福,到走廊嬉戏,到星空誓言……那些她们共同经历、甚至有些已经模糊的平凡瞬间,都被那双沉静的眼睛捕捉,用并不娴熟的画笔,笨拙而认真地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