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直面黑暗

哥谭时间：凌晨 2:11

地点：东区废弃泵站内部

天气：冰冷雾气从破口渗入

他的命令像冰冷的钩子，抓住了你的脊椎。逃跑的念头只闪现了半秒，就被那穿透黑暗的凝视碾碎。你知道，面对他，逃跑的代价可能比面对更可怕。

你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铁锈和淡淡甜腥（那是笑气的残留？）味的空气刺痛你的肺。你关掉手机的录像，小心地把它塞回内侧口袋，然后开始移动。动作很慢，带着明显的僵硬和一点因为寒冷（或者恐惧）的颤抖。你推开通风口的格栅，先探出头，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出来，顺着生锈的管道和支架，笨拙但安全地降落到泵站满是油污和水渍的地面。

距离他大约十米。这个距离让你能看清他披风上破损的痕迹，以及肩甲上那一小片正在缓缓散去的诡异绿色污渍。他站得像一座黑色的山峰，即使你能察觉到那副躯体下传来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在对抗笑气的侵蚀。面罩上的白色目镜毫无感情地对着你。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远处滴水的声音，和地上歹徒偶尔的呻吟。

“我……” 你的声音干涩，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那白色的目镜。“我叫桃乐丝。桃乐丝·霍普。我……我住在附近。看到他们鬼鬼祟祟，就跟过来了。” 你说的是部分事实，省略了烂尾楼和长期的观察。“然后……我看到了那把枪，绿色的……我听说过……我必须警告你。”

你停顿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你……你没事吧？那个气体……”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仅仅一步，带来的压迫感却陡然倍增。你能看到他面罩下紧抿的嘴唇线条。

“你不该在这里。” 声音依然低沉沙哑，但似乎比刚才稳定了一丝，那丝颤音被强行压了下去。“孩子。回家去。”

他侧过头，似乎用余光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金属箱和昏迷的帮派成员。“今晚你看到的一切，” 他转回头，目光再次锁死你，“忘记它。这不是游戏。靠近这些，下次碎掉的就不会只是他们的骨头。”

他的话像冰锥。是警告，也是事实。你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回家”这个词，在你听来却有些刺耳。

“我没有家可以回。” 这句话脱口而出，比你预想的更直接，带着一丝你自己都没察觉的倔强。“而且……我不是在玩游戏。我只是……不想让那种东西，” 你指了指散落的绿色罐子，“流到街上。不想让更多……” 你咬住了嘴唇，没把“像我一样的孩子”说出口。

他的身体似乎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也许是你的话，也许是残留的笑气让他分神。他抬起手，似乎想按住太阳穴，但在半空中停住了，转而指向泵站的出口。

“离开。现在。警察很快就到。”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