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尖叫的警告

哥谭时间：凌晨 2:07

地点：东区废弃泵站，通风口

天气：冰冷雾气弥漫

没有时间思考。理智告诉你躲起来，生存本能尖叫着让你逃跑。但看着那把对准黑暗骑士后背的、枪口绽放着诡异绿色荧光（你知道那代表什么）的武器，你童年记忆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动了——那是无能为力的痛苦，是看着守护者倒下的恐惧。

你的喉咙发紧，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下面那个偷袭者已经扣下了扳机前的预压，他的手指在颤抖，但眼中闪烁着疯狂即将得逞的光芒。

“背后——！”

声音冲出了你的喉咙，尖利、颤抖，甚至破了音，在泵站金属墙壁和管道间碰撞、回荡。那不是训练有素的警告，只是一个孩子被恐惧和急迫逼出的、用尽全力的一声尖叫。

所有声音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蝙蝠侠的身体以非人的速度半转，披风如同活物般扬起。几乎在同一刹那，偷袭者手中的笑□□喷出了一股浓稠的、色彩妖异的绿色气体！

“嘭！”

气体的喷射声和蝙蝠侠披风挥动的破空声混在一起。绿色的烟雾大部分被厚重的凯夫拉纤维披风扫开、搅散，但仍有少量触及了他的肩部和头盔侧面。

“呃——！”一声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闷哼。蝙蝠侠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他踉跄半步，单手撑住了旁边的金属箱。他的头盔猛地转向偷袭者的方向，但你能看到，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头。

偷袭者狂笑着，还想补枪。但他没有机会了。

即使受到干扰，蝙蝠侠的速度依然快得只剩残影。他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过去，一记精准到冷酷的踢击，狠狠命中了偷袭者持枪的手腕。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辨。枪飞了出去。紧接着，蝙蝠侠抓住那人的衣领，将他像破布娃娃一样提起，重重砸在泵站的混凝土支柱上。那人软软地滑倒，不再动弹。

泵站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个被打倒的帮派成员痛苦的呻吟，以及……蝙蝠侠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你的方向（刚才的尖叫暴露了你的大概方位），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绿色的雾气几乎散尽，但你似乎能看到他头盔下紧绷的线条。他在抵抗笑气的影响。那并不容易。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没有完全转身，但他的头侧了过来。你无法看清面罩下的眼睛，但你能感觉到……两道实质般的目光，穿透了通风口的缝隙，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在你藏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