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月是特意带了一把很钝的刀来演戏,没想到苏夏会给她拿一把这么锋利的刀。这要是真抵在脖子上,稍微往前一公分她都血涌如柱。
苏夏热情地把刀塞进她手里:“拿着呀,这个刀快,死得也麻利。我这也是为你好,不想让你吃太多苦。”
装,接着装啊。
他倒是要看看沈佳月敢不敢真的自杀。
沈佳月当然不敢,她把刀丢到地上后,对着陆宴迟爬过去,紧紧抓着他的裤腿哀求道:“爸,你看在阿轩是您的亲儿子的份上,您……啊!”
苏夏抓着她一条腿往后拖,让她没办法缠着陆剑昀:“你刚才不还说要自尽的吗,赶紧的吧,等会我还要拿菜刀切菜呢。”
陆宴迟看着苏夏用力拉扯沈佳月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
沈佳月回过头,恶狠狠地看着苏夏:“苏夏!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苏夏学着她平时的模样,又无辜又绿茶地开口:“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是在害你呢?是你自己冲进来,说你要去死,我看你那把刀太钝了,好心给你换一把锋利的,好让你少吃点苦,这不好吗?”
沈佳月气得想吐血,她又不是真的想死,他不需要苏夏这么殷勤!
“滚开!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苏夏理直气壮地叉腰看着她:“这是我老公家里,还轮不到我插手?我看你才是那个该出去的人!”
他以为自己现在看起来气势嚣张,一定很凶。
但在陆宴迟看来,他穿着小围裙叉着腰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沈佳月回头,凄惋地喊出一声:“爸!”
“你喊妈也没用,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下次你再出现在这里,我就把你关在曾经关过你儿子的小黑屋里,也算让你们母子俩同甘共苦了。”
管家带着保镖在旁边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动手。
陆宴迟点点头,他们才上前把沈佳月给拖出去。
苏夏收起刚才嚣张的样子,乖巧地走到陆剑昀面前蹲下,替他顺了顺气:“爷爷,您可千万别跟这种莫名其妙的人生气。”
因为苏夏的做法,陆剑昀难得在见完沈佳月之后不生气。
苏夏平时说话柔声细语,对付起这一家地痞流氓可真有办法。
“爷爷不生气,辛苦你了小夏。”
“不辛苦,我也要保护我老公的嘛。”苏夏抬头对陆宴迟wink了一下。
陆宴迟的心像是被什么小宠物挠了一下,别扭地移开眼神。
“啊呀我的粥!”苏夏这才想起厨房里面还煮着粥,又啪嗒啪嗒地踏着拖鞋跑进厨房。
把粥拿出来后,苏夏又以自己还没洗漱为由,回到楼上。
进房间后,他就忍不住吸了口冷气:“好疼。”
刚才扯沈佳月时用了很大力气,不小心拉扯到伤口了。
苏夏脱下上衣,身前绑着的白色绷带透着血红色,伤口又流血了。
苏夏皱了皱眉,想着要不要再去医院包扎一下。
算了,有点麻烦,要不自己给自己包扎一下吧。
“别乱扯。”陆宴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房间内,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走到苏夏身边替他拆下绷带。
“你怎么没在下面喝粥啊?”
“闻到你身上有血腥味。”
苏夏心想,鼻子还挺灵的。
“转过来。”
苏夏乖乖地转过身,语气紧张道:“你会包扎吗,不会的话。还是我自己来吧。”
万一陆宴迟用力一扯,他恐怕会疼晕过去。
陆宴迟扯了扯嘴角:“我会包扎枪伤的时候,你都还没毕业呢。”
苏夏咽了咽口水,陆宴迟以前好像是在国外混的,那里持枪更嚣张,有经验也很正常。
“有点疼,你自己忍着点。”
苏夏紧张地闭上眼睛,牙齿轻咬了下嘴唇。
陆宴迟看了他一眼,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对他干了什么呢。
苏夏又吸了口气,精致的锁骨线条十分明显,陆宴迟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多看了两眼。
皮肤真白,给人一种按一下就会留下痕迹似的。
“好了,这两天别乱动,洗澡的时候也避开这里。”
苏夏把上衣穿上,开玩笑道:“谢谢,陆医生。”
陆宴迟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不客气,包扎费两千万。”
“……我现在扯回原样可以吗?”
陆宴迟摇摇头:“下楼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