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放下手,重新望着初静,“印象中你总是上学时候那个小姑娘,每次见到你,你都是乖巧懂事,还带着那么一点……小心翼翼。现在,你不一样了,明媚自信,果敢大方。”
初静笑容一滞,原来自己在萧桐面前从小心翼翼到坦然面对,他都感受得到。
但转而,初静又有些庆幸,还好他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你这种变化,我是真心为你高兴。初静,谢谢你,我真心拿你当自己的亲妹妹,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说完萧桐张开双臂。
初静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与萧桐相拥。
与萧桐的拥抱她等了快十年。
但与曾经想象不同的却是,这个拥抱是释然,是感谢,也是她向曾经的自己告别。
在车内看着两人拥抱的梁辰,此刻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所有因为初静获胜而升起的希望和勇气,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他面无表情地发动车子,然后悄然驶离。
世恒集团酒会,初静和杭律一起出席。
杭律师得意地向大家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得意门生,又与老友酣畅淋漓地聊起天来。
初静起身离开,一边抱怨梁辰,一边漫无目的地逛着。
这个酒会早就发了请柬,得知梁辰在邀请名单中,初静很开心,想着能有梁辰做伴解闷。
谁知他出差一直未归,近两日更是连短信都没有一个。
会场很大,初静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礼服穿梭其中,恰似一身月光笼罩周身,领口处的蕾丝花边精致地勾勒出她的脖颈线条,增添了几分柔美与优雅,引得几个青年才俊上前攀谈。
初静礼貌地递上名片,但都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便找借口逃开。
她正寻找着清静的地方,却见会场一角,几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正围着一位挺拔清隽又带着几分疏朗不羁的男士。
再定睛一看,那个男人不是梁辰又是谁。
梁辰早就看见了初静,但没有上前打招呼。见初静盯着自己这边,他视而不见,反倒与女伴低头耳语,惹得女伴笑意盈盈。
初静站了一会儿,终是控制不住自己走上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梁辰抬眼看她,眼神疏离冰冷,嘴角却带着嘲讽地笑:“告诉你?初律师,我是你的谁?你又是我的谁?我的行踪,需要向你报备吗?”
梁辰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初静心里,她眼圈瞬间红了,她感受到周围人饶有兴味的探究的目光,于是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开。
看见初静落泪,梁辰心中刺痛,终是不忍,他下意识地追到酒店走廊静谧处,将初静拦住。
“为什么哭?”梁辰语气复杂,夹杂着心疼和期待,但又终是不饶人,“我还以为,只有萧桐能让你哭呢。”
初静抬眼看着梁辰,眼中尽是委屈,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说这些。
梁辰眼看就要在她一双噙着泪花的眼睛中败下阵来,却听角落阴影处传来一声冷笑。
沈腾飞走出来:“精彩,真是精彩,没想到在这儿看了一出好戏。”
初静看到沈腾飞,身体不由紧绷起来。
只见沈腾飞先是对着初静说:“世界真小。我有个朋友认识萧桐,听说他要结婚了?怎么,初律师这是知道彻底没戏了,又开始寻找新的‘寄托’?”
然后,他又转向梁辰,极尽嘲讽:“梁总,当了这么多年备胎,终于有点用了?恭喜啊,总算轮到你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是正主,还是又一个‘替身’?”
梁辰被沈腾飞的话激得青筋暴起,要冲上去动手。
“梁辰,别冲动!”初静死死拉住梁辰,说话间带着哭腔。
看着初静愤怒却又无力的表情,沈腾飞心中升起一丝报复后的快感,冷笑着离开。
梁辰甩开初静的手,转身大步往前走,初静慌忙追上,两人一路无语。
出了酒店,又走出一段,梁辰猛地将初静推到墙边,双手撑在她两侧,呼吸粗重,眼底是痛苦、愤怒和绝望的混合体。
“你刚才为什么哭?说啊!”
初静被他困住,又因沈腾飞的话而感到屈辱和混乱,此时脑子中像一锅粥,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哭是因为他的冷漠和讽刺,而不是因为萧桐。
梁辰逼近,哑声问:“萧桐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
初静怔怔地点头。
梁辰像是得到了最后的证实,自嘲地笑了:“他都结婚了,你可以死心了吧?”
话音未落,他带着毁灭般的气息,狠狠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