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皱起眉,“又是米汤,一点味都没有,我真是吃够了,不想吃了。”
“我的初大律师,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啊。”
初静瘪着嘴,不吱声。
“祖宗,你先把这顿吃了,下一顿我给你换一换,问问蒸蛋羹藕粉之类的能不能吃,好不好?”梁辰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乐姗在一旁听着初静和梁辰你一言我一语,看着梁辰无微不至的照顾,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谁说他俩不喜欢对方,谁就是瞎了狗眼。
“咳咳。”乐姗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那个,看见梁辰把你照顾的这么好,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有事记得叫我!”
乐姗说完便翩然离去,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初静略带慌张地伸手,想接过碗自己喝,却被梁辰霸道地拒绝。
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心中都在回想着刚才乐姗说的“二人世界”四个字。
初静耳尖发红默不作声,乖乖地喝着梁辰一勺一勺喂来的米汤。
梁辰一边小心翼翼地喂着米汤,一边暗中观察初静的反应。
他们都在小心地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关系,谁都不敢再冒然地、轻易地打破。
初静终于熬到了出院,医生叮嘱她近两周要严格注意饮食,于是,梁辰从保姆正式升级为初静的“饮食总监”。
住院前,梁辰早晨总会接初静上班,知道初静起得晚,不按时吃饭,便会买了早餐让她在车上吃。
为此,邢小易不知抱怨了多少次:“我们在他车上喝个水,他都不愿意,生怕洒他车上。你倒好,在他车上吃东西掉的渣,都够喂只鸡了,他都从来不说你。”
而现在出院后,梁辰则每天早晨按时出现在初静家门口,带着香气扑鼻的早餐。
早餐是梁辰严格挑选的,时而是粥,时而是小馄饨,花样总不断,好吃易消化,暖胃又暖心。
两人不能一起吃的午饭,梁辰也会定时检查:“午饭吃的什么,拍个照片给我看。”
他推掉了很多应酬,只为陪初静一起吃晚饭。有时他会亲自下厨,然后两人在餐桌前分享一天的趣事。
这日,梁辰打来电话:“公司加班,不能陪你吃晚饭了,你要听话,好好吃饭,不能饿着,也不能吃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样,吃粥好不好?要不然我让宴江南做了给你送去……”
听着梁辰的唠叨,初静心中泛起一丝失落又带着一丝温暖,她再三保证道:“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会找东西吃。放心,我一定会按要求好好吃饭。”
晚上九点多,看着电脑中的文件,初静涌上一丝困意。
“不行啊,明天还要交。”
初静强打精神,但上下眼皮却直打架。
她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被梁辰收起的咖啡豆,迫不及待地从柜中拿了出来。
“好久没喝了,想死我了。”
以前熬夜,她总爱喝咖啡提神,这段时间胃病缠身,已经好久没闻到咖啡的香气了。
“只喝半杯,应该不要紧吧。”初静自我安慰。
几分钟后,浓郁的香气从咖啡机中爆发出来,初静端起咖啡杯开始贪婪地深呼吸。
然而她的嘴唇还未碰到咖啡杯,便听门口传来门铃声。
“来了。”初静放下杯子,向门口走去。
透过猫眼,初静看到梁辰一手拿着西装外套,一手叉腰,衬衫领子随性的解开两颗扣子,整个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帅气站在门外。
欣喜涌上初静的心头,她忙不迭打开门:“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加班吗?”
梁辰宠溺地笑:“嗯,不放心你。”
下一秒,梁辰的笑容凝固。
咖啡的香气缓缓流入初静的鼻腔,一瞬间,初静石化:完了,被抓住了!
梁辰皱着眉径自走向餐厅,端起刚磨好的咖啡盯着初静问:“怎么回事?”
“我就是闻闻,没喝!”初静像士兵见到教官,立正站好,见梁辰不信,她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刚刚磨好,一口没喝,不信你看看咖啡机。”
梁辰狐疑地盯着她,随即冷哼一声:“即使没喝,你也是有这个想法,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他将咖啡倒入水槽,“不许喝。”然后又拿起桌上的咖啡豆,“为了防止你日后再犯,这个没收了!”
初静心疼地看着咖啡豆,留着让她闻闻味儿也行啊!心里想着,她便上手去抢,“不要啊,我保证不会喝,你不要拿走啊。”
她上前一扑,梁辰将手一抬,她扑了个空,却一下扑进了梁辰怀里。
梁辰腰抵着橱柜,低头看初静,两人的呼吸扑在对方的脸上。
初静的耳尖像被一簇火燎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盖过了周遭一切声响,分不清哪一声是梁辰的,哪一声是自己的。
与此同时,她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梁辰那棱角分明的面庞,在她眼前逐渐占据了整个视野,每一寸线条都清晰得近乎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