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再次睁眼时,发现周围的一切令她陌生。
“你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梁辰在身边关切地询问,眼下泛青的颜色告诉初静他昨夜未睡。
病床,输液瓶,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初静再茫然也知道了自己在哪里。
“我怎么进医院了?”
初静觉得头疼欲裂,胃里像一团火在灼烧。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梁辰一把按住。
“别乱动。”梁辰边说边将床摇了起来,“你胃出血。昨晚怕你喝多,我去接了你,路上你晕倒了。”
梁辰拿起棉签,为初静湿润干裂的嘴唇。
“前三天不能进食,觉得嘴干就告诉我。”
梁辰转身将棉签放在一旁,没有看初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初静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得他在努力压制着某种情绪,她心里莫名的愧疚和慌张,伸手拉住他:“对不起,麻烦了你一晚。”
梁辰反手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柔软而冰凉,他的心一疼,轻轻将她的手放回床边:“我从来都不怕你麻烦我,我怕的是你生病,怕的是你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语气中是他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初静像个做错事的孩:一边为梁辰严肃的语气担惊受怕,一边又暗暗在心里赌疼爱自己的‘家长’不忍苛责自己。
“知道啦,你放心,这次是意外,以后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她狡黠地冲梁辰眨眨眼,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胃出血的不是她。
“我想过了,你已经拿到执业律师证了,去我们公司当法务吧,我不想再让你这么累,我们公司的法务工资也很高……”
“不要。”初静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的,那不是我想要的。”
梁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努力挤出的笑容,知道她下了决心便不会轻易改变,心中的怜惜取代了气和怨,无奈地叹了口气。
医生检查了一下初静的状况,嘱咐了几句便离去了。
“你不去公司吗?”初静见梁辰没有要离去的意思,有些好奇,但阵阵袭来的胃痛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虚弱无力。
梁辰帮她掖了掖被角,“嗯,我交待过了。一会儿他们把我电脑送来,有实在需要我的,我就在这儿处理。”
“不用不用,这有医生和护士,而且我也不用吃饭,你不用担心我,去忙公司的事吧。”
面对初静的推却,梁辰定定地盯着她,回了三个字:“听我的。”
初静只得乖乖闭嘴。
不一会儿,邢小易按梁辰嘱托送来了两袋子东西,还贴心地递上了早餐。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我就知道你忙得没空吃早餐,特意去买的,还热乎呢,赶紧填了肚子吧。”
咖啡伴着三明治的香气,随着邢小易递上的早餐袋子而弥漫在病房内,看着邢小易洋洋自得的神情,梁辰翻了个大白眼。
“拿着出去。”梁辰命令。
“你不是很喜欢他家的咖啡和三明治吗,怎么,你吃过了?不过吃过了也不耽误喝咖啡呀……”
邢小易话音未落,便已经被梁辰推出门外。
梁辰回来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热水袋,熟练地插上电,只等热了给初静暖手。
初静本不明所以,但一瞬间她便明白了梁辰的用意,于是憋着笑说:“快吃饭吧,你早上也没吃。”
“不用。”
“放心吃吧,我不馋。”
梁辰停住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初静。
四目相对,二秒后,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初静住了几天院,梁辰便照顾了她几天。
初静在疼痛和虚弱中,每一次睁眼都能看到梁辰可靠的身影。
他专注工作的侧脸、他笨拙却认真的照顾,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和触动。
这期间,邢小易和程子君挽着手来看过她一次,许乐姗来过两次。
乐姗毕业后和高扬分了手,高扬提的,理由是人生规划不一致。
家里给乐姗找了个相亲对象,乐姗似乎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便顺其自然地谈起了恋爱。
她还是和上学时一样明媚而张扬,也总会和初静聊她和新男友的日常趣事,只有初静感觉得到,她的明媚和张扬中,带着淡淡的失落。
“你不要和初静说那么多话,她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梁辰皱着眉,一边细心地将手中的米汤吹凉,一边下了逐客令。
“我又没让她说,都是我在说呀!”乐姗不服气。
“你的声音那么聒噪,光听也会累。”
梁辰舀起一勺米汤,送到初静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