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起哄,初静也僵笑着转头去看萧桐,她想着萧桐的反应,甚至还期待着他做出什么辩解。
可是没有。
萧桐只是低头笑而不语,他脸上的表情又让初静一怔,她记得这个表情。
她和萧桐第一次在汤包店吃饭,那个男同学对他说“你也不怕某人知道”时,萧桐的脸上就是这个表情。羞涩、欢喜又带着些许期待,那时他脸上令初静看不懂的情愫,原来是喜欢,原来那个某人就是夏涵意。
初静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的被什么东西抽去,锥心的疼痛在一阵一阵地袭击着她的心房,她猜想,此时她脸上的僵笑一定比哭还难看,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立场、任何理由在这里当着萧桐、当着大家的面难过,她只能在这里跟着笑,强颜欢笑。
几天前,初静还在为萧桐与她的“兄妹”关系而欣喜,觉得这便是在友谊之上。跨过了友谊,他们俩人每天都在向着更亲近的关系发展着。
可是,这友谊之上,竟只是“兄妹”,本来觉得温馨甜蜜的“妹妹”两字,此刻,竟像是萧桐给她下的诅咒,成为他俩之间不可跨越的沟壑。
原来,他们到不了恋人的位置。原来,她真的只是“妹妹”,她恨透了“妹妹”这两个字。
“跳高跳远的同学,休息好了回来训练!”远处的体育老师冲着这边喊到。
萧桐几个人站起身来,往回走去。临走前,萧桐又轻拍了拍初静的头顶,“走了哈。”他轻声说,并没有注意到初静脸上的不自然。
接下来的训练中,初静浑浑噩噩。
萧桐夏涵意,夏涵意萧桐,她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名字。连名字都那么相配,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喜欢萧桐,她也很喜欢那个叫夏涵意的女生,虽然只见过一面。
“那边那个跳高的学生是谁?”再过两天就要去省里参加运动会了,校领导来给大家打打气,和初静这边几个参加径赛的同学说完话,一抬头,看到不远处跳高场地的情形,校领导便开口问道。
初静机械地和其他人一起转头去看。
“哦,是高一的萧桐!”
“这身姿,这架势,真好看啊!”领导由衷赞叹。
初静这一瞥,便看进了心里去。
萧桐的身姿向来好看,轻盈矫健,落日下每一帧都似一幅画。
她看着他长腿轻迈,高高跃起,然后轻盈落地、微笑起身,很多年后,初静都能清晰地回忆起这个场景,可是这个场景,在她心中也伴随着今天她得知真相的心痛。
训练结束,初静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了教室,刚到楼梯口,便听到教室那边有吵闹嘈杂的叫喊声,她快步冲过去,拦住一个跑过来的同学问:“怎么了?”
“哎呀,初静,梁辰和张凯打起来了,大家都拦不住!”
“什么!”初静大惊,边往班级里跑,边和那个同学说:“都先别找老师,不然他俩都得挨批!”
初静跑到门口,听到梁辰在那儿叫嚣:“都TM别拦我,谁拦我连他一起揍!”
梁辰虽然平时在初静面前算听话,但在其他人面前却跋扈惯了,本就性子张扬,加上家境殷实,同学都忌惮他几分,知道他说到做到,便都不敢上前。
这个班长张凯,也是个耿直的人,两人平时就互不相让,互看对方不顺眼,估计积怨已久,今天借题发挥打了起来。
“你们俩干什么呢!”初静一进门便冲着他俩大喊,“一个班长一个体委,在这儿打仗好看吗?”边说边上前去拦。
“初静你起开,这事儿你管不了!”梁辰和张凯两人哪里听得进去初静的话,刚才那么多人都拦不住,她这两句话更不起什么作用。
初静见梁辰搬起凳子就要往张凯身上砸,连忙上去拦,梁辰不想让初静拦他,便一推她,然后将手中的凳子朝张凯那砸去。
梁辰打得红了眼,出手自然也没了轻重,他这一推,初静都没站稳,退了几步“哎哟”一声倒在身后的桌椅处、坐在了地上。
此时班级本是在打扫卫生,椅子都摞在桌子上,初静这一倒,本就磕得挺重,加上桌上的椅子落了下来,她虽用手臂护着头,但椅子砸在手臂上也砸得不轻。
梁辰听到响动,转头一看,顿时一惊,不顾其他向初静冲来,惊呼:“你没事儿吧!”
那边张凯却未住手,刚才那凳子虽没结结实实地砸到他,却也碰到了他,这么多同学看着,他这当班长的觉得面上过不去,也顺手抄起一椅子就向梁辰扔去。
“啊!”大家一片惊呼。
初静正好抬头看到此景,眼疾手快,伸手将梁辰往旁边一推,自己也侧身去躲,但那椅子还是碰到了她的额头。
初静又哎哟一声捂住额头,张凯愣在那里,他没想到会伤了初静,一时手足无措。
“张凯,你!”梁辰怒视着张凯,但一想到初静有伤,便先放过他,探身凑近初静,“同桌,怎么样,伤到了没?我看看!”
初静手一拿下来,大家同时倒抽一口凉气,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