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热带海岛时,沈时安的鼻尖紧贴着舷窗,眼睛瞪得圆圆的。
从万米高空俯瞰,这片海域像一块巨大的蓝绿色宝石,边缘镶着银白的沙滩。
"别像个第一次旅游的小孩子。"夏远栖在旁边轻笑,手指卷着他银灰色的发梢。
沈时安转头瞪他:"我就是第一次看见海啊!"
夏远栖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忘了,在父亲严格控制下的童年,沈时安连省城都没出过,更别说海岛度假了。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紧,忍不住捏了捏Omega的手:"待会让你看个够。"
机场小得可怜,取行李的地方只有两个传送带,天花板上的风扇慢悠悠地转着,驱散不了热带特有的闷热。
沈时安脱掉外套系在腰间,T恤后背已经微微汗湿,贴在纤细的腰线上。
"租车还是打车?"夏远栖查看着手机导航。
沈时安指向窗外一辆色彩斑斓的敞篷吉普:"那个!"
夏远栖挑眉:"你确定?没空调哦。"
"就要那个!"沈时安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多酷啊!"
半小时后,他们开着鲜黄色的吉普车驶向海岸公路。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花卉的甜香。
沈时安站在后座上,张开双臂任由风吹乱他的头发,像个终于获得自由的孩子。
"坐下!"夏远栖一手扶方向盘,一手去拽他的衣角,"安全带!"
沈时安大笑着坐回座位,却顺势将双脚架到挡风玻璃前:"看我的度假凉拖!"他晃了晃脚趾,新买的蓝色人字拖上印着白色贝壳图案。
夏远栖摇头轻笑,目光却无法从那双白皙的脚上移开。
沈时安平时总是穿着运动鞋或帆布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露出脚踝和脚趾——精致得像艺术品,脚踝骨有一个小小的银色脚链,随着晃动闪闪发光。
"什么时候戴的脚链?"他忍不住问。
沈时安耳根微红:"昨天...偷偷买的。想着...海边穿。"声音越说越小。
夏远栖突然打了把方向,将车停在路边观景台。
没等沈时安反应过来,Alpha已经俯身过来,握住他的脚踝,在踝骨上落下一个轻吻:"很漂亮。"
这个吻像电流般窜上脊椎,沈时安瞬间僵住,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夏远栖低笑着放开他,重新发动车子:"快到了,我们的度假屋就在前面海湾。"
度假屋比想象中更完美——纯白色的木质结构,带一个面朝大海的露台,屋顶铺着棕榈叶,像极了明信片上的热带风情画。
最棒的是,它坐落在一个僻静的小海湾尽头,最近的邻居都在五百米外。
"隐私性绝佳。"夏远栖意味深长地说,换来沈时安一记肘击。
放下行李,沈时安就迫不及待地冲向海滩。
正午的阳光直射在白色沙滩上,刺得人睁不开眼,但他毫不在意,甩掉拖鞋就扑向海浪。
冰凉的 seawater 没过脚踝,然后是膝盖,最后他整个人扑进浅滩,溅起一片水花。
"小心水母!"夏远栖在岸上喊。
沈时安从水里冒出头,银灰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什么水母?"
夏远栖叹气,脱掉T恤走进海里:"热带海域有很多有毒海洋生物,别乱碰东西。"
他拉起沈时安,轻轻拂去对方肩膀上一片可疑的粉色物体,"比如这个。"
近距离看到夏远栖赤裸的上身,沈时安突然忘了呼吸。
阳光下的Alpha像一尊古希腊雕塑,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皮肤上还带着上次登山留下的淡淡晒痕。
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下,在胸肌上留下一道闪亮的水迹。
"怎么了?"夏远栖注意到他的目光。
沈时安猛地别过脸:"没什么!"却掩饰不住通红的耳根。
夏远栖坏笑,突然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两个湿漉漉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沈时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体温,还有那逐渐变得浓郁的雪松信息素。
"放开...有人看..."沈时安徒劳地挣扎。
"方圆五百米只有我们两个活人。"夏远栖在他耳边低语,犬齿轻轻磨蹭着敏感的耳廓,"而且,你闻起来...好像很喜欢这样?"
沈时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栀子花信息素已经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了。
他羞恼地推开夏远栖,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浪头打得踉跄,整个人向后倒去。
夏远栖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结果两人一起摔进浅滩,浑身湿透。
"白痴!"沈时安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夏远栖也笑了,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海水顺着发梢滴落。
他伸手拨开沈时安眼前的湿发,突然倾身吻住那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唇。
咸涩的海水味在唇齿间交换,混合着栀子花与雪松的气息,在热带的阳光下发酵成一种独特的甜蜜。
傍晚时分,他们坐在露台上分享一个椰子。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几艘渔船缓缓驶过,像剪影画中的点缀。
沈时安穿着夏远栖的白色衬衫,下摆刚盖过大腿根部,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在棉布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明天想去哪儿?"夏远栖问,手指把玩着沈时安的脚链。
"浮潜!"沈时安兴奋地说,"看珊瑚和热带鱼!"
然后呢?"
"吃海鲜大餐!"沈时安的眼睛亮晶晶的,"要那种刚捞上来的龙虾!"
夏远栖笑着点头:"还有?"
"嗯...冲浪?"沈时安犹豫了一下,"虽然我不会..."
"我教你。"夏远栖捏了捏他的脚踝,"还有呢?"
沈时安想了想,突然脸红:"...没了。"
夏远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真的没了?"
沈时安推开他的脸:"闭嘴!"
夜晚的海岛比想象中安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和偶尔的虫鸣。
沈时安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三小时的时差加上白天的兴奋让他精神亢奋,而身边夏远栖平稳的呼吸声更是某种无声的诱惑。
他悄悄起身,光着脚走到露台上。
月光下的海面像洒了一层银粉,随着波浪起伏闪烁。
远处的灯塔有规律地旋转,每隔一段时间就扫过海湾一次。
"睡不着?"夏远栖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沈时安吓了一跳:"你装睡?"
"你一动我就醒了。"夏远栖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想什么呢?"
沈时安摇摇头,向后靠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只是...觉得不真实。一年前我还在为发情期提心吊胆,现在却能在海边度假..."
夏远栖收紧手臂:"以后还会有更多第一次。"他指向远处的海平线,"第一次看极光,第一次滑雪,第一次沙漠露营..."
沈时安转身看他:"你计划得真远。"
"因为想和你做尽所有浪漫的事。"夏远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柔,"一件不落。"
这个承诺太过美好,沈时安的眼眶突然发热。
他踮起脚尖,吻住夏远栖的唇,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感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第二天清晨,他们按计划去了浮潜点。
沈时安第一次看到海底世界时的震撼无法用语言描述——五彩斑斓的珊瑚像水下森林,成群的热带鱼从他指尖游过,阳光透过海水在沙底投下摇曳的光斑。
夏远栖一直牵着他的手,时不时指给他看一些特别的海洋生物:蓝黄相间的蝴蝶鱼,伪装成石头的石头鱼,甚至还有一只悠闲的海龟。
中午的海鲜大餐没有辜负期待。沙滩边的小餐馆提供当天捕捞的龙虾、螃蟹和各种贝类,简单的炭烤加上柠檬和香料,鲜美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沈时安吃得满手是油,夏远栖则忙着给他剥壳挑肉,自己都没顾上吃几口。
"你也吃啊!"沈时安将一块龙虾肉塞进夏远栖嘴里。
Alpha顺势咬住他的指尖,舌尖轻轻扫过指腹,引来一阵战栗:"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