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但想到将来的计划，还是道：“也就是我们吴家不计前嫌肯要你这个媳妇，要是换作别家，就你做的那些丑事，早被大扫帚打出门了。”

莫楠默不作声，继续喂饭。

“我们要求也不高。”吴妈接着说，“接你回来，一是让你好好照顾家里，二是趁着年轻，早点给嘉铭生个儿子。别一天总想着什么离婚啊自由什么的，那都是网上的毒鸡汤，祸害人的。”

见莫楠不吭声，吴妈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吴嘉铭立马拍桌喝道：“妈在跟你说话！”

莫楠放下塑料碗，抽纸给女儿擦嘴：“这些话，一定要当着孩子的面说吗？”

“就是要让她们听着！”吴嘉铭翘起二郎腿点烟，“让她们看看她们的妈是怎么作妖，怎么抛弃她们不要这个家的！”

“我没有不要她们。”莫楠反驳，“离婚的话，两个孩子我都带走。”

“做梦！这是我吴家的种！”

“你在外不是有个儿子，那才是你吴家的种。”

吴嘉铭一时语塞，扭头看向自己妈。吴妈立马接话，“所以才让你们赶紧生一个！要不是你自个儿不争气，嘉铭能被外边的野女人勾去？”

“就是！”吴嘉铭连连点头。

莫楠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忽然觉得可笑。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归根结底不就是吴家现在落魄了，想把她这个免费劳动力找回来。

当初风光时是怎么对待她的，这俩人怕是忘了。

莫楠不松口，“已经起诉了。”

“去撤了。”

“撤不了。”

“撤不了？”吴嘉铭没了耐心，“我给你说莫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咱现在还没离婚呢，你信不信我打死你都不用坐牢的！”

莫楠受够了他的威胁，反呛道：“那你打啊！”

“砰！”男人大力拍桌。

两个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莫楠狠狠瞪他一眼，弯腰抱了孩子哄。

吴嘉铭嘿嘿笑起：“咱俩离了，孩子肯定一人一个，到时候我就给她找个后妈，天天虐待她。”

“吴嘉铭你就是个畜生。”

“我是畜生，这俩就是小畜生。”

对付这种油盐不进、脸皮比城墙后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搭理他。莫楠飞速喂完饭，抱了孩子就回卧室把门锁了。

夜里，莫楠起床上厕所。

等她回去时，床上已经躺了黑乎乎的一坨。吴妈趁她不注意溜进卧室，和两个孩子挤上了一张床。

“孩子我照顾，你回屋里睡。”

莫楠看了看正在主卧打游戏的吴嘉铭，心知肚明她要干什么，便自个儿抱了棉被去客厅。

一连三天，莫楠都睡在客厅。

吴妈急了，叫了儿子去阳台谈话。

吴嘉铭不耐烦道：“她不跟我睡，我有什么办法。”

“人都在家里了，有的是办法。”吴妈凑近儿子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吴嘉铭：“这不qj嘛。”

“夫妻同房，合法合规，哪里qj了。”吴妈睨眼道，“反正不管怎么样，明年的今天，我就要抱上孙子。”

莫楠见两人避开她嘀咕，内心深处涌上一股不安。但外门已经被锁了，出不去，只能日夜都和孩子待在一处。

“吱呀。”门被打开。

沈明雨光鲜亮丽地站在门外，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阿姨好。”

老太当即黑脸：“沈医生，我那天说了，请你不要再和我家囡囡来往了！”

她作势要关门，却感受到明显的阻力。沈明雨将门一点一点抵开，“小楠呢？怎么没见她出来？”

老太竟推不过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进屋内。

“她去外省打工了！”

“不可能。”沈明雨轻轻摇头，“她答应要和我出国的，绝不会不告而别。是您把她关起来了，对吗？”

说这话时，沈明雨的眼珠透着几分诡异。老太被她看得发毛，厉声道：“她是我女儿，我想关就关！”

沈明雨掩嘴轻笑：“您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个物件似的。”

顶着老太吃人般的目光，沈明雨悠然在屋内踱步：“阿姨，莫楠都三十岁了，是个成年人。成年人的事，长辈还是少插手为好。”

“不插手，难道看着她变成你这样的变态吗？”

“您女儿本来就是个变态啊。”沈明雨耸耸肩，“她高中时就和我睡过了，您不知道吗？”

“闭嘴！”老太气结，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指着她，“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沈明雨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踱到饮水机旁，目光落在水桶上方的透明药盒上，里面整齐摆放着白色药片。

“我知道莫楠就在吴家。”她拈起药盒，转身望向老太，“您去把她接回来，我就既往不咎。”

“什么既往不咎，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老太骂道。

沈明雨抿嘴一笑：“对了，您还不知道吧，莫豪其实是我报警抓进去的。”

她满意地看着老太瞬间煞白的脸色，“您要是想宝贝儿子在里面少待几年了，最好照我说的来。”

指尖在药盒上轻敲两下，沈明雨热心提醒：

“我先走了，您记得按时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