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听说了吗!沈哥保送过了!”王烁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全校都知道了!班主任早上在群里发了喜报!”
“嗯,知道了。”林见深说,“昨晚他告诉我了。”
“哇!沈哥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够意思!”王烁感叹,“这下沈哥高三就轻松了!羡慕死了!”
林见深笑了笑,没说话。
挂了电话,他起床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些肿,但精神很好。他对着镜子笑了笑,心里默默说:轮到我了。
去外婆家的车上,母亲说:“听你爸说,你们学校那个保送的孩子,叫什么来着?”
“沈听白。”林见深说。
“对对,沈听白。”母亲说,“真厉害。你要多跟这样的孩子学习。”
“嗯。”林见深点头,“我会的。”
不是客套,是真心。他会学习沈听白的努力,学习沈听白的坚持,学习沈听白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外婆家很热闹,亲戚们都在。表弟表妹围着林见深问市里高中的事,他耐心地回答。午饭时,大人们又说起沈听白保送的事。
“现在这些孩子真不得了。”舅舅说,“我们那时候,考个大学就了不起了。”
“时代不一样了。”母亲说,“现在竞争更激烈,优秀的孩子也更多。”
林见深安静地听着,心里却想:沈听白不只是“优秀”可以形容的。他是那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并且一定会走到那里的人。
下午,林见深在院子里晒太阳。手机震动,是沈听白。
“在干嘛?”
“在外婆家,晒太阳。”林见深回复,“你呢?”
“在收拾东西。下周开始,要搬去高三的宿舍。”
“这么快?”
“嗯。保送生有专门的管理,要提前适应。”
林见深心里一沉。虽然知道早晚会分开,但没想到这么快。
“新宿舍在哪儿?”他问。
“还在理科楼那边,但楼层更高。”沈听白说,“离你们班有点远。”
有点远。林见深盯着这三个字,心里空了一下。
“但我会每天去找你。”沈听白又发来一条,“说好的。”
说好的。林见深笑了:“好。”
“林见深,”沈听白忽然说,“不要觉得我们远了。物理距离改变不了什么。”
物理距离改变不了什么。
林见深想起高一文理分班时,沈听白说过类似的话。那时他们也要分开,沈听白说“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现在,沈听白又说“物理距离改变不了什么”。
是啊,改变不了什么。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默契,改变不了沈听白会来找他的承诺,改变不了他们会一直陪着彼此慢慢走的事实。
“我知道。”林见深回复,“我不怕。”
“那就好。”沈听白发来一个笑脸表情,“等我收拾完,拍照片给你看新宿舍。”
“好。”
傍晚回临江的路上,林见深靠着车窗看风景。冬日的田野一片枯黄,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轮廓模糊。他想起高一开学那天,自己拖着行李箱走进407时的忐忑不安。
那时他没想到会遇见沈听白。
没想到这个人会陪他走过这么长的路。
也没想到,这个人会一直陪他走下去。
手机又震动了。是沈听白发来的照片——新宿舍,比现在的宽敞,有独立的书桌和衣柜。窗外的景色也不错,能看见远处的操场。
“怎么样?”沈听白问。
“很好。”林见深说,“比你现在的宿舍好。”
“嗯。但离你远了。”
“没关系。”林见深说,“你不是说会每天来找我吗?”
“对。”沈听白说,“每天。”
每天。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见深的心安定下来。
回到临江老家,林见深开始收拾返校的行李。新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他要迎接新的挑战——高二下学期,文科重点班的压力会更大,竞争会更激烈。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有个人在等他,在陪他。
晚上,林见深坐在书桌前,翻开新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他写下:
2月18日。沈听白保送过了。
他说:现在我可以好好陪你了。
他说:物理距离改变不了什么。
他说:每天都会来找我。
写完后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
轮到我了。
我会努力的。
为了不辜负你的等待。
为了有一天,能真正和你并肩。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
窗外的老街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远处传来隐约的电视声,是邻居家在看晚间新闻。
林见深吸了口气,寒冷的空气进入肺部,很清醒。
新学期要开始了。
新的挑战,新的路。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走。
有个人在前面等他,有个人在旁边陪他。
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就慢慢走吧。
总会走到的。
总会并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