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锡卿嚼着糖，看着田载今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眼里的冷意终于消散了一些。

“听见没？”陆锡卿看着田载今，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明显缓和了不少，“以后有问题，先问我。问别人之前，先经过我同意。”

“凭什么？”田载今嘴硬，“你是谁啊？”

“凭我是你……”陆锡卿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凭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说了算！”

“你！”田载今气结，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陈追忆拿起笔，在那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既然大家都在，正好。这个模型的参数，我有个新的想法。时然，你来看看，这个‘纠缠态’的初始值，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

时然立刻凑过去，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起来。

“我觉得，应该设为0.5。”时然指着公式，“这样更符合‘叠加态’的逻辑。”

“嗯，有道理。”陈追忆点头，“不过，如果设为0.5，那后面的‘坍缩’概率就要重新计算了。”

“没事，交给我。”时然自信一笑，“这种小事，分分钟搞定。”

看着两人默契十足的样子，田载今心里的酸水又冒了出来。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小声嘀咕，“不就是会算个公式吗？我也能！”

“你能？”陆锡卿听到了她的嘀咕，挑眉，“那刚才谁在那抓耳挠腮，连个‘积分’都算不对？”

“陆锡卿！你能不能别老打击我？”

“我是实话实说。”

“你……”

“好了！”

陈追忆突然一声低喝，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她指着草稿纸，眼神发亮：“找到了！这个参数，应该是‘1’！”

“‘1’？”时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对啊！我怎么没想到？‘1’才是最完美的‘纠缠’！既对立，又统一！”

“没错。”陈追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像……”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锡卿和田载今一眼。

陆锡卿和田载今同时愣住了。

“就像什么？”陆锡卿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陈追忆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快干活吧。早点搞定，早点回家。”

说完，她转身回到座位上，拿起笔，继续演算。

时然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拿起橡皮，轻轻擦去她刚才写错的一个符号，低声说：“小心点，别写错了。错了又要挨骂。”

“要你管？”陈追忆瞪他，“我自己会看。”

“好好好，你最厉害。”

田载今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酸水终于变成了甜丝丝的味道。她转头看向陆锡卿，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那个……”田载今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刚才那个‘积分’，你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

“不讲。”陆锡卿别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自己看书。”

“陆锡卿！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我就小气怎么了？”

“你……”

“好了！”

陈追忆和时然同时回头，异口同声地低喝：“能不能别吵了？还让不让人干活了？”

田载今和陆锡卿同时闭嘴，乖乖低下头，假装看题。

图书馆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照在四个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虽然嘴上还在吵，虽然心里还在闹，但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

而这场关于“针锋相对”与“无声守护”的游戏，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