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珺听话的去问陈云璃,后者同样回给她个一言难尽的眼神,可一想到她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妹妹,总不能不管,沉默再三,陈云璃终究还是给她简单解释了一遍。
陈云珺顿时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片刻后,她又问道:“既然我们都能想到这些,他们必定也是猜得到的,可为何这么多天过去了,慕容嫣还没有把小九带回京城,她就不怕夜长梦多吗?”
祈祉仰头看着漫天星辰,随口道:“许是有关小九的去留,她与珉国太子的意见不一致。”
听到祈祉不假思索的回答,陈云珺不疑有他,心中对自家殿下的崇拜之情瞬间又上升了几分。
她眼里冒出许多小星星,亮晶晶地,带着无与伦比地诚恳和期待,好奇道:“殿下近来几乎足不出户,是如何知晓这么多事的。”
这本事厉害,她想学!
祈祉暗戳戳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又不是神仙,哪里会什么都知道。”
“可是……”
陈云珺本想说她之前的话都应验了,但又想到这最新的预言似是还没有来得及验证,想要出口的话便又收了回来。
“可是什么?”祈祉收回目光,望向陈云珺。
一看她脸上那明晃晃的表情,就差把心里话都写上了,哪里还不明白她未说出的话语里的含义。
她打了个哈欠,从石凳上站起身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陈云珺道:“别胡思乱想了,我既非未卜先知的仙人,这些事,自然都是猜测。”
“诶?”陈云珺瞪大了双眼。
“诶什么?”祈祉探身敲了一下陈云珺的脑门,看着她眼里渐渐泛起的迷茫和委屈,轻笑道,“先随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不明白的,回来再想。”
然后转头朝陈云璃道:“云璃,你也跟上。”
说罢,当先一跃而起,登上屋顶,寻着将军府别院的方向飘然而去。
陈云璃见状也顾不上关心自家傻妹妹的情况了,赶忙施展轻功,跟着祈祉的踪影一同离去。
陈云珺的脑子里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既然殿下不是神仙,那她怎么能猜测的这样准,凡人若是能有这般手段,岂不是比神仙还要厉害。
她眼睁睁地看着祈祉和陈云璃的身影越来越远,过了好半晌方才醒悟。
“殿下!”
她急急忙忙地冲上屋顶,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狂奔疾驰。
“等等我啊!”
……
是夜,将军府别院。
后宅。
小九正半蹲在房门前,借着手中烛台里微弱的火光,用一支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发钗窸窸窣窣地撬锁。
被慕容嫣抓来关在府邸中已不知过去了多少天,这些日子里,除了每日和她出门四处闲逛,剩下的时间,他都会像现在这般被她牢牢地锁在房间里。
刚被抓来时,有许多次他想要试图逃跑,但无一例外,都被慕容嫣的手下发现并重新关了回来,后来她或许是厌烦了他一次次的逃脱,警告他若是再敢跑掉,就派人去杀掉他那些暂住在县城酒楼里的奴隶朋友。
他于是听话了,不再想着逃走。
直到今夜,慕容嫣例行前来威逼利诱,缠着与他求欢之时,门外忽然有人来报有刺客闯入。
慕容嫣吩咐人将房门上锁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他想着这次或许会是个机会,不必纵他逃走,只消趁乱将慕容嫣威胁他的消息送出去便好。
族人的安危得到保障,他就有信心与慕容嫣周旋到底。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穿过门缝去开锁的手,腕间被门上的木框蹭的磨破了皮,他却始终无法打开挂在门外的铜锁。
他太过于专心开锁,以至于忽略了周遭的环境。
“这么久了还没打开,怎么样,需要我帮你吗?”
冰冷的女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调侃似的话语里还带着些许轻慢的戏谑。
只差一点就要打开铜锁的小九听到这声音后,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他手指一哆嗦,被攥在手心的金钗“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本能的就要伸手去捡,却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抢先拾了去。
“咔哒”一声,困扰了他半天的铜锁被轻易打开。
房门拉开,他抬头朝来人看去。
只见慕容嫣正站在门外,端丽明艳的面容上一副似笑非笑地神情,俯视着他的眸光如寒潭一般幽冷。
她把玩着刚从门上取下的铜锁,锁孔里还插着一支发钗,漫不经心地道:“你可知方才是谁闯进了我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