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有一天好朋友上位成嫂嫂。”
余简之汗颜,“这不妨碍咱俩还是好朋友。对了,哥哥来看过你吗?”
梁景翊恼火:“你不准叫哥,这我一个人的哥哥。”
……?
余简之上车返回安平前,伸手拍了拍梁景翊的脑袋:“好弟弟,加油,我们北京再见。”
梁景翊:……?
余简之通过线上会议参与了余平安组织的公司年会。文容没食言,包揽了全部的年终费用。余平安也没跟他客气,毕竟今年是头一年,最辛苦,直接约了五星级酒店。员工纷纷示爱,“余总阔气!”“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余简之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时刻观察视频里的盛况,突然睁大眼睛——一个男生跑过来帮余平安挡酒,白白净净的,看着年龄不大,是不是刚毕业啊?最重要的是,余简之明晃晃听见他不称呼余总,也不叫平安姐,直接叫平安?!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啊!
后半程她有些醉了,小男生还伺候着给她倒茶,隔着纸巾抚背,别提多小男人姿态了。
等年会结束、余平安一觉睡到天亮,酒还没完全醒呢,就被余简之连环call,一番拷问。
余平安无奈:“想什么呢,人家刚十八岁。上半年给他补过习,下半年高考留在了北京,说想来我这兼职。他大学好,家长们抢着要,就破例让他留下了。”
“什么?!”余简之真佩服姐姐,“人家十八岁都被你拿下了呀!余平安你真是,果然还是越会赚钱越有魅力哟。”
“……”听不懂人说话是不是,余平安斩钉截铁,“不可能。我有道德,不泡未成年。”
“人家成年了,你刚说人家十八岁了。”
“心智上没成年,坚决不可能。”余平安说,“我道德底线高着呢,你别在这撺掇我了。”
“你嘲讽谁呢平安?哦,”余简之脑子一转,“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是喜欢人家的,只是碍于道德,不敢宣之于口?”
余平安心知这位妹妹长大后变得伶牙俐齿,说不过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归乡酒进入春节前的冲刺期。订单量达到峰值,与此同时,好消息接踵而来,归乡酒被一家地方媒体评为“年度最有温度的产品”,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意味着项目开始有了社会层面的认可,这也是余简之坚持做这个项目的初心。
陈厂长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在广东务工多年的儿子打电话说今年会早点回家过年帮助他。虽然陈厂长有孩子,但大家都默认不会将工厂继续传承下去,也许陈厂长离开后,酒厂就会随之轰塌。但今年,不少人都揶揄陈厂长:“把你儿子叫回来卖酒啦,还在外打工干嘛呢?”
余简之盯完春节前最后一批货,最后一辆车离开酒厂,她也要返程返回北京了。离开前,她正式把归乡酒的日常运营移交给陈厂长和团队。未来她需要做的是大方向上的判断,而不是每天在基层盯细节。
到达北京,余简之直奔公司作简单述职。她与团队成员碰面,简单交代了事情,又听了林芝韵的一些指示。
余简之站在林芝韵面前,已经是与几个月前完全不同的女人,肤色呈现健康而饱满的颜色,她站在领导面前,昂首提胸,身上已莫名有了一种温和的压迫感。
关于这位下属的一些八卦,林芝韵略有了解。而这半年来的历练,已足够支撑她跨过下一步台阶,逐渐靠近她的新身份,迎接自己崭新的人生。
林芝韵已情不自禁对她放柔了语气:“简之,你完成得比我想象中更出色。”身为她的直接领导,一荣俱荣。
余简之向上继续述职,她离开电梯时与梁景翊擦肩而过。他罕见地身着西装三件套,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背头,低头翻看文件,没注意前方。余简之诧异地回过头,确认自己没看错。
她乘坐的电梯已经向下,梁景翊身旁的男人上前按下电梯,一边听梁景翊言语,他在批改这份文件。
余简之走过去:“梁总。”
听到熟悉的声音,却是不相配的称谓,梁景翊挑眉,看向来人。看清是她,眉梢挑得更高了。
“哦,小余,是你啊。”
余简之皮笑肉不笑:“梁总,好久不见,我刚从安平回来。”
梁景翊把文件合上,顺手递给旁边的人:“你先上去。”电梯门合上之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梁景翊上下打量着她,她也不赖啊,深色羊毛大衣,白色内搭,黑色高跟鞋,手里拎着深棕色的托特包。
“啧,难怪我哥一直催我赶紧走,原来是你这混世小魔王要来。”
气氛一下变得轻松,脱离了职场关系,余简之气势汹汹:“弄错了吧?混世小魔王到底是谁啊?好难猜啊。”
梁景翊觍着脸:“我官比你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不服就让人给你升职。”
这可让余简之找到反驳的机会:“我不走后门,不像某些人,特权一大堆。”
梁景翊针锋相对:“你要一点好处没占才配说这种话。”
有人走向电梯,两人很快又变成上和下睦的上下级。余简之能屈能伸,帮他按电梯、帮他挡门,笑容一百分:“梁总慢走。”梁景翊在电梯里得意洋洋,小样,在公司还不是谁官大谁说了算。
进入梁怀聿办公室,余简之刚还和秘书礼貌问好呢,门一掩上,立刻孩子似地拳打脚踢、嚎啕大哭:“我要升职!我要升职!”
梁怀聿当真认真思索了,营销部现在最大的官就是林芝韵,她在这边工作快十多年了,如果贸然升职到她上面,人家一定有不满,所以只能在她下面再另安排一个职位…
等等,
转头看余简之,已经趴在沙发上玩手机了。梁怀聿问她想怎么升,余简之只提出一个要求:“比梁景翊官大就行。”
哦,原来如此,“又吵架了?”
“我哪儿敢啊,他是我领导,他压我一头。”余简之说得夸张,说什么以后在公司都要躲着他,他大牌大耍,她哪儿有他厉害啊。
梁怀聿满口答应,说给梁景翊降职,让他回酒厂。
余简之立刻举手赞成:“行,我同意,赶紧下达命令吧。”
梁怀聿看着她趴在沙发上的样子。大衣脱了挂在门边,只穿着件米白色羊绒衫,袖子微微挽起来,露出一截手腕。她在安平待了几个月,整个人比以前舒展了很多,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带来的松弛。
他放下文件,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把她的腿捞起来放到自己膝上。余简之翻了个身,把脸转向他:“你什么时候放年假哪?”
在安平那阵子,好多休息日都被迫变成了工作日,所以除了年假外,余简之还能在过年前休息好一阵子。
“怎么了?”
梁怀聿握着她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踝骨上的凸起。
“要你陪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办呢。”
“比如?”
“比如,”余简之把手交到他手里,开始数数,“得和平安吃饭,你要陪我回家过年,嗯,你爸妈扫墓也要安排,景翊、文容…也得和他们吃饭,还有文容和安青姐的订婚宴,你还得帮我规划明年的工作,你还得给我转让股份,对不对?”
说到这,余简之眼睛都放光。
梁怀聿笑笑,附和她:“对。忙得过来。还有呢?”
看她要起来,梁怀聿手臂用力将她拉起来。余简之顺势爬到他身上,贴着他耳朵,吐气如兰:“抽空还要领结婚证呐,梁总你真的忙得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