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翊扶额,卡片顺手塞进钱包里。
搞这出,幼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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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简之想过要不要给梁景翊打个电话,但因为太忙,很快又搁下了。她也担心因此惹得自己不爽,影响工作进度。
会议是她和周凯旋一起去的。这到底是周凯旋的主场,余简之也不想太喧宾夺主,将主场还给周凯旋,但陈总还是指定要她:“你口才好,我喜欢听你说话。英文好不好?我们这里有一些外国友人。”
余简之与周凯旋对视一眼。怎么像安排好的一样?她真的忍不住笑意:“我在美国读书过几年。”
这样的场合,以她的能力基本能应付,只是涉及一些专业名词,她没有了解过,周凯旋帮她补充。
亲自跑线下,余简之才发现,归乡汉生酒这样的设定,在下沉市场很受欢迎,至少这次会议的大部分领导都表现出了感兴趣,当面和她聊的不少,私下加好友的也有好几个,而且,大家都表现出了参加团购的意愿,意味着酒没上线,她就可以提前锁定一批客户,这让余简之信心倍增。
在之前,她虽然喝酒、但对黄酒涉猎很少,本身不是这种酒的受众,所以做品牌,都是在用想象在做,与实际市场差距很大。
从会议离开后,余简之手脚都发麻:“我现在特别想吸一口万托林!”
周凯旋吓一跳:“……你没事吧?哮喘别真发作了。”
“没有,就是太兴奋了。”她现在兴奋得和哮喘发作没区别,真的有那么几个瞬间要呼吸不过来。
戒骄戒躁,余简之警告自己。
万事俱备,汉生酒正式进入生产阶段。从这开始,余简之就没离开过安平镇。梁怀聿来看望她时,余简之正蹲在地上和工人一起吃盒饭。
看到他,余简之脸上闪过惊喜。梁怀聿还没来得及叫她名字,她就已经放下盒饭,干脆利落地起身,朝他走来。
她穿着白色衬衣和牛仔裤,保持着在北京的精致度,衬衣上两个小耳朵系成蝴蝶结搭在肩侧。头发不再披着。而是挽成了编发。因为在这边偶尔还需要见客户,脚上少见地穿的是高跟鞋。
梁怀聿含笑看着举步生风的女孩,最后那点稚气的孩子气,在他面前也完全褪去了,大步流星地在他面前站定。他完全地体会到“吾家有女初长成”。
夸赞的话没来得及蹦出来,余简之已经伸出手,微微弯腰,毕恭毕敬的:“您好,梁总。”
说完这句话,余简之才抬头看他,唇缝里露出邪恶牙齿,眸中闪过狡黠的光。
梁怀聿伸手与她交握:“辛苦了,余组长。”
余简之自告奋勇带他参观酒厂,全程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别说有人在了,他俩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余简之也正儿八经的,绝不插科打诨,和他完全是得体的上下属关系。
原本他同意参观酒厂,只是想趁这个机会和余简之说说话,谁知她半点闲话不说。但走着走着,梁怀聿也确实产生了好奇,问题不少,没想到余简之对此了如指掌,对答如流。
直到最后,梁怀聿才趁着办公室无人,找到和她说闲话的机会,喊她名字示意她脱离员工状态:“简之,简之。”
余简之一脸严肃:“Stop,上司和下属要保持距离。”
“哦,那么我待会直接回北京吧,和你保持几千公里距离,行不行?”
余简之四处瞄了一圈,没看到人,这才撒娇:“那肯定不行,还没亲你呢。”
梁怀聿把下榻酒店和房号告诉她,余简之在手机上记下了,转眼又变脸:“好了好了,保持距离。”
梁怀聿真想敲她脑袋:“演够了没有?没人在,你演给谁啊。”
余简之瞪他一眼。
梁怀聿特意一来,陈厂长很高兴,觉得现在这个项目、还有自己的工厂都备受重视。虽说就他一个人,不像之前来这拜访的经理,声势浩大的,带一堆人。
余简之解释老板喜欢清净。而且还浮夸地说:“陈厂长,梁总这是把你这里当家呀,他又不是来当皇帝的,是来回家的。你瞧,我们这多温馨,我们整个工厂,就是一家人。”
陈厂长老实人哪听过这种花言巧语甜言蜜语,很快就沦陷了。
晚上大家去了镇上吃饭,主角当然是汉生酒了,点的所有的主菜都是为它作配。既然有酒,那就少不了商业互吹的环节。
余简之提前给陈厂长打了预防针,说梁怀聿不喜欢这些虚的,做好实事最重要。因此,也只有饭局最开始的时候,梁怀聿对大家做了鼓励和赞扬,慰问了大家赶工的辛苦,大家共同敬酒,少了很多繁文缛节。
虽然没向上敬酒,但席间大家喝得也不少。余简之见大家喝倒一片,饭局快散,她忽然有了坏心思。她给自己倒了杯水酒参半的,起身,走向主位。
余简之端着酒,娉娉袅袅地走来,一条牛仔裤被她走出了鱼尾裙的感觉,步步生花。
梁怀聿有不好的预感,下一秒端着酒的手伸到他面前:“梁总,多亏了您的支持带领,让我们团队进展顺利,这杯酒表示感谢。”
话说到这份上了,梁怀聿只好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见她豪爽地一饮而尽,梁怀聿忍不住提醒:“少喝点。”
“明白,领导。”余简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梁怀聿只好端起酒杯,半杯下肚,她这才乐不可支地回到座位。
看着她屁颠屁颠地回去,梁怀聿无可奈何。要是别人,他早就出声批评了。不对,要是别人,现在怎么敢走到他面前呢。
没醉的同事开车,还要把醉了的塞进车里。余简之帮不上忙,在旁边拎着东西。人都上去了,司机看她怎么还不上车?余简之挥挥手,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同事跟她说乡镇不好打车,而且晚了更难打车。
“没事,我明早回来。”
同事投来一个不放心的目光。
余简之好说歹说,才把这些热心的好心人送走。车扬长而去,她又在原地等待了一会,确定四周没有认识的人后,余简之才走向反方向。
在安平的这段时间,余简之对这里很熟悉了,几乎不需要地图导航。尤其是镇上最好的酒店,她怎么可能认不出。
余简之在电梯里理好头发,把歪了的蝴蝶结转回肩膀,提提裤腰。
梁怀聿刚从浴室出来,听见敲门声。他把浴袍系紧,跑去开门。
门拉开,余简之乖乖巧巧地站在门口,肩上蝴蝶结系得漂亮极了,兔耳朵似的,惹人眼球。被牛仔裤包裹的双腿更吸睛,只露出脚踝才最诱人。
最夺人心魄的还是她那双眼,哪里稚气全褪呢,分明是少女的纯真与女人的曼妙俱在,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
她的双手往前一推,嗓音婉转:“梁总,小余来给你送醒酒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