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聿回过身,“你们昨晚闹这么严重?”
余简之撇撇唇,“你弟弟什么性格?你问我。”
“这事是我处理不好。晚上我和他详聊吧。”
怕什么来什么。就是因为太了解梁景翊的性格,明白他知道这一切后会是什么反应。梁怀聿自己的想法,自然是坚定的,但他不确定余简之的心意是否会变动。他想的是,……如果余简之想清了分开了,他也不必向梁景翊提起此事。
还是被他知道。
看余简之这表情,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就算芝麻小事,她也要表现出海大天大,求抱抱又要亲亲的:“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真的吓死。他这个大魔头,我都怕他要和我殉情。不对,拉上我们一家三口殉情。”
知道是夸张,这也太夸张了。
但梁怀聿还是洗了手,坐到她身边,搂着她亲了亲。
他捧着她的脸,双眸静静凝着她嘟起的脸,“景翊就是表面过不去这口气。其实事情怎么样,他该怎么想、怎么做,他心里很清楚。”
余简之“嗯”了一声:“反正你好好说吧。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他看我们俩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余简之转眼又拉下脸:“好吧,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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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翊拉开门,没想到是哥哥,不是他叫的外卖。他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冷下来,没有任何一个五官是向上翘起的:“你来干什么?”
他做不出直接把亲哥赶出家门外的行为。
梁怀聿的语气比平常柔和许多:“你去河北,我送你。”
“你别去,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是你弟。”他想要磨炼自己的决心很坚定。再者他现在恨不得与哥哥没有任何关系才好,谁想要这么一个哥哥,神经病,两个神经病。
想到这儿,他怒火冒出来,想也知道余简之已经告状,话语也不收敛了:“你就在家陪简之就行,还操心我干嘛呀。”
梁怀聿半点指责的话没说:“景翊,是我的错。抱歉,没有早点告诉你。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机会来修补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愿意给我吗?”
梁景翊斩钉截铁:“我不愿意。”他是什么玩意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好,那我们就先不说这件事。但我郑重地向你道歉,无论你是否接受,景翊,对不起,我希望有一个机会能向你解释。”
“解释什么?”想明白这件事后,之前的种种自然也想明白了,余简之难怪会跑到美国,又难怪得了那么大一笔钱,“你资助人,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爱上学生,你又觊觎你弟弟女朋友,你真的,你臭不要脸!”
也不知道余简之是不是被花言巧语红骗了!
老男人花样就是多!
“好,”梁怀聿对他的辱骂照单全收,“你说的,我不反驳。我今天就是当哥哥来送下弟弟,别的事可以以后再说,但我不想缺席你人生每一次的重要时刻,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去酒厂。”
梁怀聿说等他回来后就签股份赠与合同。
梁景翊还在气上:“我不要你的东西,谁稀罕啊。”
“这不是我的东西,这是爸妈留给你的。”
梁景翊口不择言:“你对那件事不是耿耿于怀吗?归根结底都是你妈的,你全部拿走吧,我什么都不要!”气恼之下,他甚至说,要把他已经持有的股份也还回去。
梁怀聿知道他是生气,而且他的小脑瓜仁,气起来就把所有事混在一起想,没法分开。
“你再说这种话?你是梁家的二儿子,属于你的都是你的。再气,把你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对你有什么好。我要是真的听了你今天的话,你最后怎么办?爸妈知道也要被气死。”
“哼,我就是知道你会在这里道貌岸然我才说这种话。怎么样?让你显得大公无私,开心死了吧。”
梁怀聿懒得和他吵了:“行李都收好了没有?”
他直接离开玄关,梁景翊气死了,想把他赶出去,但没那个胆,只能看着哥哥走进客厅看他的行李箱。
梁景翊有种被偷窥隐私的感觉,气冲冲地冲过去,脚猛地一踢把行李箱合上。
“有人帮我收,用不着你操心。”
梁怀聿未置可否,报了一堆物品的名字,问他带齐没有。
梁景翊真想骂人:“齐了,闭嘴。”转头看到梁怀聿的脸色,他又有点怂。那种被血脉压制的感觉回来,再一个,梁怀聿总是叫他讲礼貌的。
但是梁怀聿什么也没说,梁景翊松了口气,刚要张嘴继续,梁怀聿看他一眼。梁景翊再熟悉这眼神不过,立刻闭嘴。
说不要哥哥帮忙,最后还是帮忙了。两人在客厅一言不发,面前两个大箱子,等着司机过来。干坐着不是个事。
梁怀聿说:“不论谁对谁错,有一点你需要改。”
梁景翊一点就炸:“没你毛病多!”
“就像你现在这样,一点小事就大发脾气。我不是说这错了,景翊,你要学会控制你自己的情绪。你那天那样气哄哄地开车回去,别说简之吓得不轻,司机看到你速度也发怵。”
“谁把我肾上腺素激起的?”
“生命是你自己的。我承认我现在在伤害你,但我爱你,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怎么愿意失去你?何况,你青春正好,你的生活有多值钱,你不是比我知道吗?”
“爱我就是一次次欺骗我。”司机打电话来了,他已经在楼下等着。梁景翊什么都不想再争论了,他心碎是事实。他拎起一只行李箱,走了出去。
司机直接开车去酒厂,梁怀聿只能送他到停车场。他敲了敲车窗:“一路顺风,期待你早日回来。”
梁景翊还是冷着一张脸,完全在cos冰山。
梁怀聿拉不开他的车门,只能将红包放在了副驾,梁景翊看都不看一眼。等车开远后,他才解开安全带,趴到前座拿起红包。
打开,一沓钱。他本来就不缺钱,这只是一份心意,小时候在还没有互联网钱包的时代,梁景翊每周被送到寄宿学校时,梁怀聿都会给他红包,当做一周的生活费和玩乐费。
放进口袋前,梁景翊顺手数了下钱。最后一张不是钱,是一张贺卡。
-愿你的征途永远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