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的事。”陈恪撒谎时说话会磕巴,“开玩笑呢,他跟你瞎说什么了?”
“没事就好,他也没说什么。前两天我朋友去燕京办事得托他手,这不打电话闲聊了会儿。估计是他代码控制大脑做梦胡咧咧呢,我们陈恪怎么会不理人。”
蒋一颂那边有人声传来,“行了行了不说了啊,我管床医生来了。那个我订好地点你过来就成啊!”
被蒋一颂一句话架在那,陈恪进退维谷,不一会儿就被蒋一颂拉进一个新建的群组。
陈恪的好友只有蒋一颂,但蒋一颂的好友就很多了,群里算上他六个人,陈恪看了眼群聊备注,都是以前的同学们,大多都是跟蒋一颂玩得不赖的。
陈恪上学时人缘一般,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就是跟蒋一颂和梁淙的铁三角关系也是被强拉进去的。
群里有人艾特他弹表情,陈恪回了个系统自带的微笑。他刚发出去,就看到梁淙的头像冒出来,也学他发微笑。
【L拍了拍你并说我出现啦~】
……
陈恪平时的生活就是店里和家里两点一线,他住的小区离店里十五分钟车程,和店面位置一样,都没出锦城房价最吓人的中心城区范畴。
店门口不好停车,陈恪平时会早点出发,今天和蒋一颂打电话耽误时间,出来正好赶上早高峰,通勤路线堵得水泄不通。
实在懒得找停车位,陈恪豁着二百块钱出去,和一众难兄难弟们在交警必贴的路段含泪停车。
车停好,陈恪锁车后步行往店里走。运花的小哥刚离开,方彩将店门敞开通风,坐在门口收拾鲜花。
“老板大人,有您的快递。”方彩指了指门口的箱子,“我给你签收了哈,快递说你电话占线。”
“哦,好,谢谢。”陈恪不记得买过什么快递,他搬箱子进屋,查看快递单后打开购物软件,发现自己在上个月下单了一款电脑,售价五位数,不算便宜。
“店里的电脑不能用了么?”
“没有啊,老板你又买电脑啦?”方彩在门口探头。
“什么是‘又’?”陈恪将包装拆开,一张纸轻飘飘掉出来,捡起来发现是商家打印的发货核对单。
“你前些天买了台,不满意又退了,你不记得了吗?”方彩抱着花桶进来,转去卫生间洗手,“后来还问我预售的商品会不会提前发货呢。”
发货单有商品的详细信息,陈恪的视线落在最后一行的商品刻字备注上。
“祝梁淙生日快乐。”陈恪在心里默念,反应过来这是自己为梁淙订购的生日礼物。他抱着盒子,像在愣神,犹豫着要不要联系快递退货。
且不说在他和梁淙睡过后这个礼物送出是否合适,让陈恪更惊讶的是他居然对这份礼物毫无印象。
按方彩的说法,他甚至还退过一次货,显然是对这件事十分重视。
陈恪的头又开始疼了,他将电脑放在休息室,直到关门也没想好怎么处置。
冬天闭店早,方彩骑车带他到停车的地方。陈恪揭皇榜一样揭下罚单,坐进驾驶座,看着手边的电脑盒发愁。
退掉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陈恪告诫自己,和梁淙离得越远越好,他不能再做对不起蒋一颂的事情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群聊消息提示,蒋一颂发了个定位,问有人出来喝酒没。
陈恪发现群里又多了几个人,还没修改备注,他也不知道是谁。
他迟疑一瞬,在群聊成员里点进和梁淙的聊天框,葱白的指尖向下滑动,一条条查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他们的文字信息并不多,基本都是语音或视频通话,还有梁淙随手拍来的日常照片。
在陈恪从酒店醒来那天之前,两人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短则半小时长则十几小时都有,时间集中在晚上六七点钟左右。
真的像是……一对情侣那样。
陈恪抿了下嘴唇,点下清空聊天记录那刻,风信子APP消息提示弹出,提醒他记录今日的心情。
心情么,陈恪点进软件,撒谎一样选了五颗心。他应该开心的,和梁淙划清界限,和蒋一颂继续做朋友,恪守他的本分。
忽略活蹦乱跳的百灵鸟,陈恪切回聊天软件,将他和梁淙的聊天信息全部清空,随后趴在方向盘上长舒一口气。
想喘匀这口气儿可太难了,手机撞鬼一样号起来,来电显示陈小瑜班主任。
车开到锦城实验门口,陈恪下车登记,陈小瑜班主任李老师已经等在保安室,带他往教学楼走。
“小瑜最近表现不错的,上课也都按时到,回答问题也很积极。”
李老师三十来岁,是实验中学的骨干教师,素来带的都是别人挤破头进不来的重点班,因此手下都是省心的好孩子,好些年碰上陈小瑜这么个刺头儿也是颇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