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湿寒浸透衣料,肖红攥着秘药笔记的指尖发僵。
腕间银手环骤然发烫,与林羽腰间带划痕的玉佩共鸣,光晕缠在青衫下摆。
暖得像揣了团温火。
两人翻进小院院墙,踉跄着撞在一起,林羽掌心按重她肩头致她轻哼。
“快进屋,别被人撞见!”
林羽反手掩门,带倒药筐,甘草、柴胡撒了满地,叶片沾着泥点。
肖红蹲身捡拾,指尖擦过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住。
掌心薄汗混着草屑,黏得发痒。
“清单和笔记都没丢!”
她将皱巴巴的清单铺在石桌,纸边卷毛,沾着密道的泥土与草屑。
林羽突然按住她的手腕,气息拂过耳廓。
“用温水!你娘的帕子遇水显字,清单定也一样!”
舀来温水时手滑,洒了些在桌面,水渍漫开溅湿清单边角。
他慌忙用粗布擦拭,指尖碰错她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对、对不起!”
“无妨。”
肖红声音细若蚊蚋,指尖蜷了蜷。
将清单浸入陶碗,碗沿磕着两道细纹,温水漫过纸面,模糊符号渐渐显影。
柴胡纹中央浮起“柳”字缩写,她瞳孔骤缩。
“是柳承业!和他玉佩标识一模一样!”
肖红凑近细看,鼻尖几乎碰到他肩头,指尖划过图样。
“你看,济世草旁画着老槐树!”
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两人同时缩回,喉结滚了滚,谁也没敢抬头。
林羽掌心覆在她腕间手环上,温度滚烫。
“柳承业拿着半成品,不知害了多少人!”
他语气带着笨拙的坚定,卡顿落在尾音。
“我、我陪你,绝、绝不会让你出事!”
院墙外突然传来沉重脚步声,夹杂着低语。
“柳大人有令,盯紧小院,有动静立刻回报!”
两人脸色骤变,林羽吹灭油灯,拉着她躲到屋檐下。
掌心死死覆在她唇上按重,声音低得像耳语。
“别、别出声。”
身体紧紧贴着她,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莫名让人安心。
肖红攥紧他的衣袖,指节泛白,手环与玉佩的光晕悄然收敛。
脚步声在院外徘徊许久才离去,林羽缓缓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她唇瓣的微凉。
“他们盯上我们了。”
“明日天不亮就去柴胡坡!”
肖红点头,气息仍不稳。
“济世草需晨露浇灌,得赶在日出前!”
起身时碰倒陶碗,清水洒湿裙摆,林羽弯腰捡拾,指尖被木刺扎到,悄悄拔掉没让她察觉。
“夜深了,你先歇息。”
他转身想添柴,却被肖红拉住衣袖。
“一起研究清单,也好有个照应。”
她声音细弱,视线落在清单上。
油灯重新点燃,昏黄光晕映着两人身影,帕子铺在清单旁。
柴胡纹与显影符号契合,组成完整药田图。
老槐树下标着红点,肖红指尖轻点。
“这就是济世草的位置!”
林羽凑得极近,额头几乎相碰。
“等用济世草中和燥烈药,还你娘清白,我就求娶你。”
林羽喉结滚了滚,带着羞涩的卡顿:“开‘济世堂’,一生陪你行医,让秘药真正济世,绝不辜负你!”
伸手想拂去她发间草屑,却碰错她的耳廓,草屑仍沾在鬓角,引得她耳尖泛红。
肖红心头一暖,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星光。
“好、好。”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卡顿,腕间手环与玉佩同时微烫,光晕缠绕在相握的手上,暖意缱绻。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李婶围裙沾着咸菜碎屑,端着还带余温的麦饼闯进来。
碎屑撒了满地,她急声道。
“红丫头快躲!回春堂的人往柴胡坡去了,柳承业也亲自来了!”
林羽立刻背起药篮,拉着肖红的手。
“走!我们抄近路!”
指尖紧扣,掌心温度透过薄汗传来,刚出小院,远处尘土飞扬。
柳承业的人马正朝柴胡坡疾驰,腰间玉佩晃荡,“柳”字格外醒目。
肖红肩头微颤,林羽握紧她的手,力道坚定。
“别怕,有我在!”
山路陡峭,土道裂着细纹,碎石松动易滑。
林羽刻意放慢脚步,时不时伸手扶她,指尖沾着泥点。
肖红脚下一滑踉跄,他立刻揽住她的腰按重。
“小心些,我护着你。”
穿过荆棘林时,林羽挡在她身前,青衫袖口被荆棘勾破,露出泛红的皮肤。
肖红伸手想碰。
“你肩头破了。”
他猛地缩回手,耳尖发烫。
“小伤无妨,不碍事。”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赶在柳承业之前,抵达老槐树下。
树干开裂沾着苔藓,晨露滴落在草丛里,泛着细碎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