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红叠起柴胡纹帕子，边角起球沾着三缕干草屑。

指尖蹭过手环磨亮的银边，凉得发涩，药篮磨毛藤边勾住裙摆。

林羽摩挲桃木药杵，柄端双人柴胡纹磨得模糊，木屑落在青衫肩头。

“纸页上的‘柳’字，定是柳承业无疑！”

“他就是张二背后的人，主导制假药的阴谋！”

肖红指尖抠着药篮藤边，指节泛白。

林羽掌心猛地覆在她肩头，按重力道让她轻哼，慌忙松劲时喉结滚了滚。

“别、别担心！天塌下来有我，绝不让你孤身面对。”

“我们一起找完整证据，揭穿他们！”

腕间银手环与他腰间玉佩共鸣，暖意缠上腕间，像裹了层温火。

石桌上的粗布帕被风掀起，柴胡草屑落在她裙摆。

林羽伸手去拂，指尖却碰错她泛红的脸颊，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肖红往旁挪了挪，药篮蹭过石桌，几颗甘草滚落青石板细纹，滚得叮当作响。

其中一颗沾着红棕色药粉。

林羽弯腰去捡，指尖猝然撞上她的掌心。

两人同时顿住，他眼底泛着柔光，声音发颤。

“往后，我想一直陪你——用这铜钱上的回春堂印记、纸条碎片，查冤案、守药田。”

“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被流言中伤。”

肖红耳尖发烫，指尖蜷了蜷，轻声应。

“我也想，和你一起，还娘清白，让柳承业和张二付出代价。”

院门外突然传来窃窃私语，几个村民堵在门槛外。

粟米袋磨毛露着米糠，中年村民嗫嚅着后退，踩歪石子踉跄。

“外、外面都说，你偷了回春堂的秘药，要害整个村子！”

“张二还说，你娘当年就是偷秘药才出事的！”

肖红猛地站起，药篮轰然倾斜，甘草、柴胡撒了满地，薄荷叶片打着旋儿落地。

她立刻护住沾药粉的甘草。

“这是证据，不能丢！”

林羽瞬间挡在她身前，掌心死死按住她的腰，力道沉得让她安心。

“红儿治病分文不取，阿禾、刘大爷都是她救的！张二的鬼话你们也信？”

“他是怕红儿教大家认假药，断了他的财路！”

“可张掌柜说，她娘当年就是偷秘药才出事的！”

另一个村民举着锄头，声音发颤。

有人慌得后退，绊倒在石阶上，青石板缝里的草屑被踩得簌簌响。

肖红攥紧拳头，指腹抠进掌心，疼得发麻，眼眶通红。

“我娘不是小偷，她是发现柳承业和张二用燥烈药粉制假药，才被诬陷的！”

“我也没有害村子，我教大家认药，就是为了不让大家被假药坑害！”

林羽递来温水，陶碗边缘带着磕纹，手滑洒在纸页上，水渍漫开晕染纹路。

“别捡了，进屋躲躲，我来跟村民解释，你别被流言气着。”

“我是不是真的不该留下来？”

她声音发哑，鼻尖泛酸。

“不许说这种话！”

林羽掌心覆住她的手背，温度滚烫。

“张二怕你坏他好事，才让王婆造谣！我们绝不让他得逞。”

“现在就拿出证据，让大家看清真相！”

院门外传来三短两长的叩声，李婶端着麦粥慌慌张张走进来。

围裙沾着咸菜碎屑，端碗的手晃悠，洒了几滴在地上。

“红丫头，别往心里去！张二给了王婆一吊铜钱，让她到处抹黑你。”

“还说要把你逼走，好独占柴胡坡药田，断了大家平价草药的路！”

“今早我去镇上买盐，听见他俩嘀咕！说你找到木盒了，要抢回来销毁证据！”

李婶掏纸条的手直抖。

林羽拈起她衣襟上的柴胡叶，指尖蹭着草屑。

“这叶片纤维，和之前的纸条、王婆衣襟上的一模一样！”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完整证据，揭穿他们的假药阴谋！”

日头西斜，槐叶打卷落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

林羽整理草药时，指尖频频擦过她的手，不舍移开。

“等这事了结，我们开一家医馆，就叫‘济世堂’。”

“让所有人都能用上好药，再也不用受张二的坑害。”

肖红望着他，眼底闪着光。

“好啊。”

药篮勾住裙摆，他伸手扯开时，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暖得人发麻。

“到时候，我们用济世草中和燥烈药，让秘药真正济世，不害人。”

两人蹲在石桌前拼纸条，肖红手滑，半片碎片摔在地上沾了泥。

林羽弯腰去接，指尖碰错她的掌心，两人同时缩回。

他耳尖泛红，慌忙捡起碎片吹了吹。

“这、这纸条沾了泥，你别嫌脏，上面的麻绳纤维还在，能当证据。”

“一起拼，拼完整了，就能让大家看清柳承业的签名了。”

肖红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像羽毛拂过。

碎片边缘磨毛粗糙，试了三次才对齐，“春”字标识隐约可见。

还沾着三缕麻绳纤维，与回春堂的包装纤维严丝合缝。

“这纤维，和回春堂的包装一模一样，王婆衣襟上也有！”

林羽指尖捻着纤维，眼神锐利。

“这就是王婆收张二钱、帮他造谣的铁证！”

村口突然喧闹起来，王婆的哭喊夹杂着议论声，越来越近。

李婶往外瞥了眼，脸色煞白。

“坏了！她带着人来了，还煽动了好多不明真相的村民！”

林羽立刻将肖红往身后拉，踩歪石子踉跄半步，青衫下摆扫过地面草屑。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我会拿出证据，让大家看清真相。”

肖红攥紧他的衣袖，布料粗糙却滚烫，心跳得飞快，却因他的守护渐渐安定。

小院门被猛地踹开，木屑飞溅，王婆叉着腰站在院前，唾沫星子横飞。

“妖女！快滚出柳家村！你偷秘药、害村民，留着你就是祸根！”

她衣襟上的三缕麻绳纤维格外显眼，与纸条碎片严丝合缝，还沾着点红棕色药粉。

“凭什么污蔑她？”

林羽肩头狠狠撞在门框上，青衫袖口勾破个小口。

“她冒雨上山采药，分文不取治病，你们都忘了吗？”

“她教大家认药，就是为了不让大家被张二的假药坑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