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回春堂的余悸未消，肖红攥着泛黄的秘药清单。

纸边磨损起毛，还沾着麦饼碎屑，纸页已被攥出深褶皱。

脖颈带着两记蚊叮红痕，痒得她下意识挠了挠。

小院油灯忽明忽暗，灯芯结着焦黑灯花。

空气混着柴胡的清苦与薄荷的淡香，缠在鼻尖挥之不去。

灶台上的陶碗带裂纹，沾着褐色药渍，透着烟火气。

林羽凑在桌前，青衫上沾着药粉与草屑。

袖口磨毛起球还破了个洞，露出发红皮肤，额角沾着麦麸。

他掏出本页角卷边的医书，书页沾着药渍，书脊磨得发毛：“这是上古医理加密法，寻常人看不懂。”

“我娘的古籍上见过，和四季方位、草药性味相关。”

肖红指着清单左侧符号：“这‘火’纹对应柴胡烈药性，弯纹是什么？”

“反向推或许可行，我在异域学过这法子。”

林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指尖险些碰到她的手。

瞥见她泛红的耳尖分了心，手滑碰倒陶碗，清水溅湿清单：“是‘调’字变体，调和烈药。”

“你这法子真管用，我、我们一起解，很快就能完。”

肖红指尖在桌案上比划：“按药性分寒热温凉，结合方位反向推。”

“‘西’对应‘秋’，药性偏凉，刚好中和燥烈。”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像被火星烫到似的猛地缩回：“解了几组，还有三组没敢确定。”

林羽接过清单凑近油灯：“上‘山’下‘水’，对应柴胡坡阴湿之地。”

“该是济世草的生长地，咱们配合，定能尽快解完！”

两人凑得极近，气息交织缠绕，肖红闻得到麦饼混草药的香气。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因专注比划太急，肩头碰倒了药罐。

甘草撒了满地，叶片沾着泥土，隐约飘着燥烈药味。

“对不住！”肖红蹲身去捡，指尖被甘草细刺扎到。

指腹泛红渗出血珠，疼得指尖发麻。

“小心刺！”林羽跟着蹲下，指尖与她撞在一起。

两人同时去够凳下的甘草，第三次相触时，他掌心覆住她的手。

按重力道让她轻哼一声，慌忙松劲：“我帮你捡，这刺细，容易扎进肉里。”

“多谢你，你手没被扎到吧？”肖红轻声问道。

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来，腕间银手环微微发烫。

捡完甘草坐回桌前，肖红指着清单中间符号：“这组是‘济世草’，绕着‘润’‘和’二纹。”

“它具体长啥样，你娘的笔记里没多提吗？”

“提过少许！叶片心形带细齿，遇水会泛淡紫光晕。”

林羽眼底满是笃定：“能解百毒、调和烈药，是秘药的关键。”

“你娘当年寻这草，才被与柳字暗记相关的人盯上。”

肖红攥紧清单，指节泛白，眼眶泛红：“我娘想让秘药普惠村民。”

“回春堂想独占利益，诬陷她、夺走配方篡改！”

“怕娘公开配方断了财路，才下了狠手！”

林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动作笨拙却温柔：“莫伤怀，定能找到济世草。”

“还秘药本来面目，还令堂清白。”

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耳尖，两人同时一颤，他慌忙缩回碰倒了陶碗。

清水洒了半桌：“没洒到你身上吧？”

肖红抽来粗布帕子擦拭，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两人对视一笑，指尖不经意相触像被星火燎到，慌忙缩回。

小心翼翼擦干清单时，腕间手环与他腰间玉佩同时微颤，暖意缠腕交织，纸质粗韧未受损，还沾着彼此指尖的薄汗。

窗外虫鸣此起彼伏，夜风卷着草叶气息进来。

灯花炸开溅到桌案，被林羽抬手拂灭。

他起身倒了碗温水，陶碗沾着药渍，递时手滑蹭到她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