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怎么能死？他怎么能让顾清寒亲眼看着他死？他才刚刚得到那份炽热的、不顾一切的心意，他才刚刚看到一丝打破规则的希望！

【警告！任务目标濒临绝境，第三方威胁已达到临界点！请宿主立刻做出抉择！倒计时：10，9……】

系统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

林夏的匕首，再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突破了顾清寒的防御，带着致命的黑气，直刺他的心脏！而顾清寒，已然力竭，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谢砚书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掺杂着无尽痛苦与释然的复杂光芒。

够了。

真的够了。

他不能再让顾清寒为他受伤，为他涉险。他更不能让顾清寒因他的“死”而堕入系统设定的、充满痛苦与毁灭的“黑化”之路。

如果一定要有牺牲……

如果这该死的规则一定要用鲜血来献祭……

那么，由他来。

至少，他能选择自己的结局。至少，他能用自己的方式，最后一次……保护他。

在系统倒计时数到“3”的瞬间，在顾清寒绝望地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的刹那——

谢砚书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力气，猛地从石榻上扑起，用自己重伤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顾清寒与那柄淬毒匕首之间！

同时，他在心中，对着那冰冷的系统，发出了最后一道，也是唯一一道自主的指令：

“我选择……自愿抹杀。”

以此身，换他生。

以此魂，断此规。

“噗嗤——！”

匕首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