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兄！”

周围响起数声天衍宗弟子的惊呼。

顾清寒猛地回头，看到的便是谢砚书替他挡箭，脸色瞬间苍白，鲜血迅速染红白衣的一幕。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挡箭？！

谢砚书强忍着肩头传来的剧痛和那阴损灵力的侵蚀，反手一剑荡开趁机攻来的两名玄天门弟子，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名偷袭者。那眼神中的杀意，让偷袭者如坠冰窟，慌忙遁入人群。

“守住阵型！”谢砚书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气息已然有些不稳。他迅速点穴止住流血，吞下一枚解毒丹，但那毒箭显然非同一般，丹药只能暂时压制。

顾清寒冲到他身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却被谢砚书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管好你自己。”谢砚书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漠，仿佛刚才舍身相护的不是他一般。他重新握紧长剑，挺拔的身姿依旧如松，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和肩头刺目的鲜红，昭示着他已身受重伤。

团队混战最终因谢砚书的意外重伤和玄天门的猛烈反扑而惜败。天衍宗弟子们情绪低落，簇拥着受伤的谢砚书返回临时营地。

顾清寒跟在人群后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那个染血的白色背影。

震惊、困惑、以及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心疼，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他恨了多年、也困惑了多年的人，竟然会为了他……不惜以身犯险，承受如此重创。

谢砚书……

你究竟……

顾清寒望着那背影，心中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重，几乎要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