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下来了。

靠着那行……神秘出现的小字。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黑色玉简，投向那行救了他性命的新墨字迹。

那字迹……工整、清瘦，带着一种独特的风骨，锐利而内敛。

这字迹……

顾清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字迹，他见过！

在思过崖那本“无意”掉落的基础要义批注上！每一页，都是这样的字迹！

在传道堂，谢砚书偶尔留下的修炼心得玉简上，也是这样的字迹！

甚至……在他记忆中，谢砚书批阅宗门文书时，用的也是这样的字迹！

一模一样！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震得他耳畔嗡嗡作响，浑身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冲上了头顶！

是他！

是谢砚书！

是他留下了这行字！是他在这致命的陷阱旁，悄无声息地留下了一条生路！

为什么？

为什么既要设下这夺命的陷阱，又要留下救命的指引？

他到底想做什么？！

玩弄他于股掌之间吗？看他如同蝼蚁般在生死线上挣扎，再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以此取乐？

可……那杯“毒酒”呢？那让他突破瓶颈、疏通经脉的灵药又怎么解释？那绝非凡品，炼制不易，若只为取乐，代价是否太大？

恨意、困惑、震惊、茫然……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心中翻滚、冲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挣扎着坐起身，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要将那笔划都刻进灵魂深处。

谢砚书……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