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羡来开了一整天的会,董事会的那帮老头子叽里呱啦的吵得他头疼,这会儿太阳穴正突突着。
韩筝逸临时说要过来,他沏了茶等。
“聂怀庭那边怎么说?”韩筝逸进来便大剌剌的坐下。
梁羡来哼笑一声,“你不知道他?就嘴巴上活泛。”
聂怀庭这个人,梁羡来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那人吃公家饭久了,深谙人情世故,交际往来中最擅虚与委蛇,他精明,老练,其实并非大众视角里的两袖清风,但梁羡来知道,聂怀庭为人正直,他自有他的公道章法。
“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聂家这几个都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就他跟旁人不一样。”韩筝逸调笑了一句。
梁羡来没吭声,这几年,他跟聂家打交道不多,循着一些过去的交情找了聂怀庭,后者也是含糊其辞。
“也罢。”韩筝逸倾身,面上严肃起来,“说正事儿。”
猜到聂怀庭那边可能行不通,韩筝逸又寻了别的门路,梁羡来听了,快速抬眸看了他一眼,挑眉,“你倒是会挑,他可不一定能为我们所用。”
“简单。”韩筝逸笑,两只脚交叠在茶几上,燃起一支烟来,开始吞云吐雾,“你娶了他女儿,他还能把你当外人?”
桌子上摆了盆白色玉兰,他那助理惯会投其所好,梁羡来斜着身子靠着扶手,手指轻轻拨弄那花叶,眼睛垂着,“你这手要是再伸长点儿,我岂不是要娶遍了?”
“没办法,我想替你分忧也有心无力啊。”
韩筝逸嘻笑了声,他也知梁羡来平时不喜欢把这些当玩笑谈,便欲转移了话题,却见梁羡来抬了抬眼,又开口,“我前几个月还真见过他一面,再见见,也不是不行。”
谈生意嘛,摆条件出来,总有商量的余地,大家都是做事的人,谁也没说非是一锤子的买卖。
“再看吧。”梁羡来舒展了身体,仰躺着,摆弄着手机。
见他盯着手机屏幕出着神,韩筝逸想起了什么似的,“你上次的那个小姑娘,最近怎么没见着?”
“玩儿去了。”
临近周末,梁羡来本来想带她去吃家粤菜,却听她说温思南的朋友新开了家体验馆,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潜水。
毕竟是他的朋友,丛愿来问他的意思,他瞧着小姑娘难得的好兴致,自己时常事情冗杂,不常陪她做些什么,温思南既与她兴致相投,空了出去交交朋友自然是好。
他应了,便听那边两个人开始讨论,丛愿有些犹豫,“但是我没有下过水,也不会游泳,会不会有危险啊?”
温思南反问,“你连跳伞都不怕,这个还不是小case?”
梁羡来听了,觉得新奇,问她,“你还跳过伞?”
丛愿偏爱些极限运动,冲浪,跳伞,都不在话下。她到底是年轻,什么都愿意尝试,总想寻求无限种可能和新的自我。那些探究欲,像是她灵魂的出口。
“姑娘年纪小,能做点喜欢的事当然好,看着她也挺开心的。”梁羡来的视线始终定在手机屏幕上,唇角微微扬起。
“梁羡来,你要是真有个姑娘,是不得宠到天上去?”韩筝逸瞧着他那神情,打趣道。
那些事梁羡来却没想过。有的人到了年纪会对家庭,孩子这些事物生出些想要拥有的情愫来,他没有。韩筝逸忽然提这一嘴,他顺着他那话头思考了几秒,觉得姑娘儿子都是人家女生费多大的功夫生出来的,可不得当个宝儿似的。
温思南朋友开的这家体验馆是下了些本钱的,从装修到设施都是一流,丛愿连连称赞。
“这算什么,下次叫上小梁哥,我们一起去巴厘岛,去海里玩那才叫一个痛快。”温思南收了手机,走到她身边坐下。
“谢谢你照顾我,小南。”她抿唇,递了杯果汁给他。
温思南年纪小,却蛮懂得照顾人。他平日里好呼朋引伴的,同行的人基本都是他的朋友,他却始终在她左右,或者招呼朋友给她认识,从不叫她一个人落了单。
“我要是不照顾好你,回去小梁哥剁了我。”他玩笑道,笑嘻嘻的,露出唇角的梨涡。
“你很怕他吗?”怎么把他说得凶神恶煞一样。
“也不是怕吧,是敬。”提到梁羡来,温思南的口气倒是认真了几分,“我拿他当我亲哥,比跟我姐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