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两人都喝了酒,气氛旖旎。
那个混着红酒香的吻她没躲开,梁羡来很尊重她,只是蜻蜓点水,带点试探性的。丛愿垂眸,唇边勾起笑意。
她眨眼的动作比平常缓慢了些,两只手拄地,抬眼去看他。梁羡来以为她醉了,这一瞧,眼神倒还清明,他无奈地笑着抚她的头,“你是清醒着还是醉了?”
丛愿抬起手臂揽住他的脖颈,她的目光毫不躲避的与他对视。她面上是红了,头脑却愈发清醒,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似乎比她的还要软上几分。
身体比意识先行,她又凑近了些,伸出手指轻轻描绘他嘴唇的形状,他的笑意,他想说的话都没于唇齿之间。
她是这样的主动又挑逗,与平常的样子大相径庭,梁羡来似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在她耳边耳语,“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丛愿咯咯笑着,身子向后仰了仰,她解了头绳,长发如墨般披洒在雪白的地毯上。两人拉扯间,她衣衫的纽扣挣开了,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她这个人身上黑与白的碰撞是极为明显的,肤若凝脂,黑发如墨,右侧锁骨处一颗小小的黑痣,还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如今,一眨不眨的望向他,染上了些情欲的味道。
梁羡来一瞬感觉大脑轰鸣,迎上前去,一手扶住她的后颈,低头欲加深那个吻。
小姑娘有意逗他玩,头一偏,躲过他的嘴唇。
梁羡来疑惑,用眼神询问她,却见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笑,漂亮的嘴唇一翕一合,“阿来。”
她只发出气声,梁羡来一瞬看懂了她的口型,眉目间有几分惊喜,“你叫我什么?”
她摇头,唇边含笑,不肯再说。
他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耳边呼出热气,“再叫我一声。”说话间手扶住她的腰,丛愿痒得直躲。
她最怕痒,身上像是装了雷达一样,恨不得手刚一伸出去就能瞬间感应到,立马求饶。
她不安分,梁羡来终是失了耐心,捉住她的手臂将人带到身前。衣衫散尽,她像一株待放的白玉兰,纯净,无暇。
白玉兰本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可他想要,便要得到。
他的唇很热,一下一下落在她光洁的皮肤上,自脖颈处往下,所到之处都滚烫着。
丛愿有些喘不上气来,那是一种令她惊厥又舍不得叫停的感觉,拉扯着她整颗心。床第之事上,她毫无经验可言,她像一块通体雪白的璞玉,把他当作能工巧匠。
她看着自己在他手中成为任何他想要的样子,很多个瞬间,丛愿觉得自己像是要晕眩过去。她任由那部分自我意识沉沦,渴望与他至死方休,有片刻的停顿,她偏过头,伸手去触那扇透明的窗。
窗外的世界灯火通明,她便在灯红酒绿之上,这一切陌生又刺激。这里是北京,她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人。
见她分了心,梁羡来故意用了些力气,她感到痛意,抬眸去看他。他的额间有汗沁出,浸湿了头发,再望去,那双眼睛似乎更深邃了些,不加掩饰的在她面前。
一场淋漓过后,丛愿疲惫得很,蜷成一团,眼睛都睁不开,梁羡来抱她到床上,扯过被子轻轻搭在她身上。
“你家里人叫你什么?”他突然这样问,“阿愿?”
昭昭,是她的乳名。那年她出生,母亲便从"昭昭如愿,岁岁安澜"中择了二字,丛愿闭着眼睛,跟他讲起童年,她说,“我妈妈啊,就是希望我事事都能如愿。”
说话间,她笑意温柔,“当妈妈的嘛,总是希望自己的小孩好,盼着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那你想要什么?”
他这个问题,倒让她沉默了许久。
丛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这个问题,十几岁的时候,数月前,以及前些日子再次与他相遇时她都问过自己。
十几岁时,她有内心的坚守和热忱,想成为一名律师。数月前,她想留在北京,留在清渭。这些,她都如愿以偿。
前些日子,她再次见到梁羡来,那天晚上,她心里有个声音,她想要正视感情,享受快乐。
她枕在他腰间,有几缕头发落在他手臂上,梁羡来顺势拾了起来,在手里摆弄着,她的声音缓缓,“在你身边吧。”
那个周末,丛愿都跟他待在一起。
白天,梁羡来多半是忙着,他总有接不完的电话,她也不多话,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写写起诉状,或看两本书。偶尔,梁羡来会到她身边坐坐,他喜欢捏捏她的脸蛋,趁她不备,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见她羞得打他,便开心了。
傍晚,两人一起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梁羡来经常出入的那家餐厅门口,丛愿摇晃他的胳膊,笑嘻嘻的指指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