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江驭辰问章月棉,也是在问周围聚集的奴仆。
一旁的男仆抢先道:“公主,方才您嘱咐我们看着的那人,说是口渴要进屋喝水,小姐带她进屋,谁知……那人竟趁我们不注意从后窗逃走了!”
“什么?这样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们干什么吃的?”
那男仆立马跪了下来:“公主息怒,小的……小的已经派人去追了……”
江驭辰压下怒火道:“你们那点人手够干嘛的?快去给鹳城守军司送去口信,就说是本宫的命令,即刻封锁城门,全城逮捕黑衣蒙面男,此人为西幽使者殷书绝,必须抓到!”
江宛闻言,心头一震,旋即命令道:“另派一拨人马去黎国西北边境,如果此人想要回到西幽,就地拦截!”
“是!”
殷书绝一走,正好印证了江宛的话,他接近、拉拢自己,都是别有用心,难怪那晚听说江宛来到鹳城他非要跟自己来,原来是想要伺机逃跑。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把他带出京城,出了京,他想跑还不容易得多!”江驭辰有些愤恨。
江宛安慰道:“长姐不要太过担心,就算我们现在抓不到他,只要他无法回到西幽国,就始终留在黎国,只要在黎国,还怕抓不到此人?”
听江宛这么一说,江驭辰踏实了不少,她适才注意到床榻上虚弱的章月棉。
“你怎么回事?”
章月棉虚弱道:“回公主殿下,方才我为那人盛水喝,不料他竟爬上了窗子,我谨记公主的吩咐,想要拽他下来,哪知他落地后竟插了我一刀。我无力还手,更无力呼救。”
江驭辰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忍心责怪。
“好了,你安心养伤,此人是本宫带来的,却让你吃了苦头。我会派京城最好的郎中来为你医治的。”
章月棉颤巍巍直起身子:“公主殿下宽宏大量,慈悲为怀,让贱妾感激不尽。”
“行了行了,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江宛无暇惊讶于江驭辰对这外室的大度,而是察觉到些许异常。
她问道:“你方才说,你在殷书绝爬上窗子后伸手去拽他,可你为什么不在此刻向下人求助?”
章月棉没想到还会碰上一个找茬的家伙,只好迅速思索对策。
“我……我觉得我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不想劳烦别人。”她喘着气道,让人听不出其中的心虚。
江宛点点头,便不再多说。
街道灯火稀稀拉拉亮了起来,廖成远驾马疾驰而归。他胡乱系上缰绳,就冲进了屋内。
他全然不顾杵在一旁的江驭辰,而是跪倒在床边,握起章月棉的手:“绵绵,绵绵你怎么了。”
“她都虚弱成这样了,你还问她,刚才为了阻止殷书绝,她被捅了一刀,郎中马上就到。”
江驭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醋意,只是对廖成远有些嫌弃。
廖成远缓缓扭过头,像看仇人一样直视着江驭辰。
“公主若是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冲我来,何必……”
下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也没胆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江驭辰下不来台。
章月棉拉了拉廖成远的手:“官人,姐姐所言非虚,那人逃跑也是姐姐没能预料到的,不要责怪姐姐。”
廖成远见章月棉这样替江驭辰说话,便更心疼了。
“好,都是我的绵绵命苦,我明日起哪也不去,就在家里陪你养伤,直到你痊愈为止。”
江驭辰听出廖成远这是在和自己置气,也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为了一个女人置军务为何地?”
江宛不想参与江驭辰的家务事,和江驭辰说了一声就离开了,顺便遣散了聚在门口的奴仆。
廖成远默不作声,只是心里觉得憋屈。尽管章月棉受伤不是江驭辰造成的,但她突然到访,一定是不安好心。
江驭辰傲慢地打量着眼前二人,觉得没必要和他们生气。
“现在知道装聋作哑了?那本宫还提醒你,你现在吃的用的住的养的,都是我们杨家给的,只要我一句话,完全可以让你,还有你身边这个小丫头,脱个精光到东莱边境去流浪。所以你对我说话,最好用符合你自己身份的态度。”
廖成远嘴里已经说不出任何奉承讨好的话,只能尽量妥协道:“是。”
男仆来到门口,打破了僵局:“公主,郎中已经在门外静候。”
江驭辰正好困意来袭,摆摆手道:“行了,你这也不是个能下榻的地方,本宫还是去丰却凑合一晚吧。”
廖成远本想派下人护送江驭辰,却见院中已经有官府的人静候,想来是前来接应江驭辰的人,便不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