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乾坤有序,阴阳调和,乃生万物之机。今有容意公主,承天眷佑,经夏氏悉心调养,沉疴得愈,朕心甚慰。然社稷之重,在疆土之安,黎国之兴,在士气之振。特命容意公主前往目极峰,勘察版图疆域,详察山川形胜,以彰我国威,鼓舞军民之心。
此行任重道远,特命驸马都尉及紫夜暗卫一众随行护驾,务须周密护卫,确保公主万全。如有怠慢,严惩不贷。
另,然朕念萧荣旧劳,特恢复其提督之职,暂领京畿防务。至若京畿兵权归属,事关重大,朕当审慎权衡,视其此行辅弼之功、护驾之绩,再作圣裁。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江宛接旨后来到书房,草拟了一封书信,命怀瑾差人速速送往礼部,亲自递交给元诠。
“宛儿,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宫泽尘问道。
江宛故作镇定,实际上揣揣不安。
“兵权一事,悬而未决,我怀疑父皇还是不肯把兵权交给萧荣,难保不是想扶植新秀。我要推举一人给吏部,不过要通过元大人才有把握。”
“推举何人?”
“潘玉麟。”
说曹操,曹操到。
怀瑾刚送走信差,就带着潘玉麟来到江宛面前。
“姐姐,今早听说有圣旨送到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她一脸担忧地问道。
江宛把谕旨的内容一五一十告诉了她,潘玉麟震惊不已。
“目极峰?从未有人顺利登顶,姐姐,若是半途遇到克服不了的险阻,就回来吧,不管山那边有什么,活着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江宛暗自欣慰,同所有人提起这个打算时,他们多是不理解,唯有潘玉麟在为她可能遇到的处境想对策。还真“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怕她过分担心,江宛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会轻易死掉。”
话虽这么说,潘玉麟依旧放心不下,她甚至还未完全相信江宛竟会去那样的地方。
“姐姐,要不,我陪你去!”声音不大,却足以表决心。
江宛笑了笑,将手搭在她肩头:“不,你要留在京城,这里有更重要的使命等着你。不过,你现在还不能知晓,我想,很快便会有人上书言明,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江宛思来想去,推举潘玉麟为下一任提督候选一事,还不能让她知道。换句话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信任元诠不会说出去,却难保潘玉麟不会耐不住性子传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
“那,姐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泽尘哥哥,你要保护好姐姐。”潘玉麟只好妥协。
“放心,就算我出了事,也要保护好宛儿。”
当着别人的面说深情的话,让江宛有些不自在。
“说的什么话,当然是我们都能平安归来最好,如果真的窥探到重要的东西,就算我遇了险,你也要活着回来,不能为了救我而掉链子!”
他垂下眼眸,点点头。
宫泽尘自然是不愿意听到她这么说,但如若这是她所愿,宫泽尘只能尽量遂了她的愿。只是暗地里要多留心了,尽量不要让江宛落到那样的境地。
江宛留潘玉麟吃午饭,潘玉麟正是窜个子的年岁,平日习武练功,饭量也比同龄人要大。所以江宛特地嘱咐后厨多做些美味的菜肴。
菜刚上全,怀瑾又前来通报。
“公主,驸马,宫二公子和岳小姐来访,现在大厅等候。”
“快带他们来,正好今日准备的饭菜多,顺便再添两双碗筷。”江宛吩咐道。
“是。”
潘玉麟知道来者和江宛、宫泽尘是一家人,怕自己一个外人格格不入,便请辞:“姐姐,要不我先告退了,你们临行前,我再来给你们送行。”
说着,她正要起身,却被江宛按下。
她神情自若:“不要介意,这桌饭菜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他们不请自来,还撞上饭点,我正好顺便招待一下。你今日吃好就好,不必在乎有没有别人。”
潘玉麟乖乖落座,她只觉得有些奇怪,也没多想。宫泽尘倒是看出来了,比起潘玉麟,二哥和二嫂更像是外人。
“对呀,我二哥想来只是碰巧路过,就来看望一下我们,不用太介意的。”他顺着江宛的话道。
待宫楚让和岳知文赶到,宫泽尘赶忙跑出门出门,上前亲切招呼。
“二哥,二嫂,怎么突然想起来瞧我了?”他还习惯性地拦住宫楚让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
“我来黎歌有些公事要办,顺便要带知文来逛逛,真巧路过这里。听说,你们要去目极峰,可真是稀罕事啊。”
“听我坐下来慢慢给你讲。”
宫泽尘援引着二人回到屋内,只见江宛从容不迫地坐在原地,目光直接锁定宫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