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邻巷。
夏南笙前面去了店铺听老板说她们今日休息,于是买了一些礼物上门来寻她。
“咚咚咚。”
“来了!”屋内的人应声开门,见来人说夏南笙,她开心的询问:“夏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路上正好买了一些吃食,请你笑纳。”她眉眼柔和,语气平淡。
“快请进!”卫和符连忙领着她入门,又招呼卫和嘉来见人。
“小嘉,快叫姐姐。”
“漂亮姐姐!”
夏南笙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小嘉好呀。”
“不知夏小姐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嘛?”卫和符端着一壶茶上前。
夏南笙见状也直接说明来意。
“我昨日来时,便觉得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说着,她微微抬头观察四周:“那老奶奶说你一个人拉扯着弟弟住在这里,无父无母,可这间屋子虽然简朴,但不破旧,而且格局布置的也好,有房有厅,入门处还是一个四方堂,不像是一个打零工就可以住的起的样子。”
“还有这茶,用的是闽越的武夷岩茶??。”
她拿起茶杯轻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虽然你穿的不怎么好,但皮肤相比与其他姑娘很算的上细腻,就连这手上的茧子,除了左手中间三指外,其他的都是一些新茧。”
语落,她起身,走了几步,通过微透的雪里花屏风,看见后厅的古筝。
“想必手上的老茧,是长年练琴而来的吧。”
她回过头,瞳孔深处映着恒定的月光,波澜不惊,那张面容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川。
卫和符的心头一颤,脑海里闪过一瞬模糊的画面。
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鬼使神差下,她惶恐问道:“你是谁?”
夏南笙又坐了下来:“和符在说什么呢?我当然是南笙了。”
虽然她说着这些细微的发现,让卫和符有些忌惮,但她却打心里觉得面前的女子不会对自己不利。
她坦白道:“夏小姐说的是,我从前的确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夏南笙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最近不是特别流行一种叫悬疑破案的话本吗?我刚才心血来潮,也想试试看像里面的侦探一样。”
听着,卫和符尴尬一笑,又为她倒了一盏茶:“原是如此,那看来夏小姐很有做侦探的潜力。”
“我本是镇上的大户人家,受到战争的影响,举家搬迁,不料路上遇见了直升机轰炸,只有我和小嘉跟着一些流民活了下来,随即一路来到豫都。”
“刚开始的时候,我只能去一些歌舞厅伴奏,有一次被人为难,刚好是阿谨出面为我摆平,但他也受了一些小伤,我十分愧疚,便将他带回来自己的家中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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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贺谨看着她熟练包扎手法,笑道:“多谢姑娘。”
“应当是我谢谢你才是。”她偏侧着脸庞,勾唇微笑。
张贺谨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卫和符。”
“后来,我们心生情愫,他也为我在这景邻巷中寻得了一处安身之处,我本无意接受,可是小嘉的病情并不适合长久居住在那嘈杂的地方。”
卫和符垂眼看向了坐在板凳上画画的卫和嘉,满眼溢出的宠溺喜爱。
他……怎么了?
夏南笙想着,正准备动用神力查看卫和嘉的生灵时,不料大门却被人敲响。
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传来:“卫小姐,我来为小公子复查了。”
卫和符闻声开门恭敬的将他请进:“李医生,今天又麻烦您上门了。”
“不算什么大事。”李医生摆了摆手,随即将诊疗箱摊开,拿出听诊器和一些辅助器械。
卫和符将他抱在怀里轻哄:“小嘉乖,等会姐姐给你糖吃好不好呀?”
“最近可会觉得易出汗,皮肤紫白,呼吸困难?”
卫和符思考了一下:“近日还算控制的可以,他前日落水了,麻烦您帮我看看可有什么不适的。”
“目前来讲一切安好,心疾的孩童不能受惊,卫小姐还是应当谨慎一些的好。”
“谢谢李医生,我知道了。”
原来这孩子有心病。
夏南笙在屏风后悄悄的施法查看,却发现他的头上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不曾遇见过,夏南笙也是一头雾水的皱着眉看向卫和嘉。
喃喃自语道:“难道,他是已死之人?”
待医生走后,夏南笙才回到原本的椅子上。
卫和符解释道:“小嘉自从娘胎里带出的心疾,无药可医,只能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那他,之前发作过吗?”
“嗯,有一天夜里,宅院里灯火通明的亮了一个晚上,请了好几个医生都说没希望了,宅里的伙计都开始准备白布棺材,就等小嘉的一口气。”
“那最后……是怎么救回来的?”
“我不太清楚,那个时候我也还小,家里不让我靠近弟弟的房间。”卫和符摇了摇头,自己也满是好奇:“但自从那次以后,小嘉的症状便不似从前般严重了。”
听到这些,夏南笙沉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
她起身:“时日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那我送送夏小姐。”她正欲起身,却被夏南笙一把按回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