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书上看见的。”夏南笙的目光落在江稚榆的身上。
而他的行李正是一沓厚厚的书籍和文件。
她开口,抬步走去:“我要看书,找个旅栈先。”
街上,人力车夫拉着车匆匆跑过,木质车轮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路两旁店铺林立,街角处还有卖报童高举着报纸,大声叫卖当天的新闻。
锦书看着身着旗袍的女子从身边走过,莲步轻移,身姿婀娜,衣角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学生装:“南笙南笙!我也要穿那个。”
听到锦书的声音,夏南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后面的路人。
“好像叫……旗袍?等会到旅栈安顿了,你找江稚榆要钱去逛逛吧。”
她知道锦书的心性是会喜欢这些精致的东西,也就没有扫她的兴致。
锦书高兴的抱住她的肩膀:“南笙你最好啦!”
豫都旅栈。
华灯初上,客栈里也是热闹不凡。
身着旗袍的女子与西装革履的先生们谈笑风生,水晶吊灯洒下细碎光芒,映照着桌上精致的本帮菜肴。
“客官是要住宿呢?还是吃饭呢?”
“开三间上好的套房。”江稚榆从怀中掏出财神爷给他的钱票。
小二一看,没想到几个学生如此有钱,他眼前一亮,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好勒,套房一天20元,您住几天呢?”
“先续七天。”
算好钱,小二连忙招呼人来替他搬行李,引着人上了电梯到四楼。
锦书附在江稚榆的耳边窃窃私语道:“这是什么法器,如此厉害。”
江稚榆看着她满眼好奇宠溺的笑了笑:“不是法器,是这个世界名为科技的东西。”
四楼走廊,尽头是夏南笙的房间,她的对面是朱子怀,侧边是江稚榆和云锦书。
墙面刷成米黄色,柔和淡雅,地面铺设着厚重的彩色地毯。
一点太阳照在房里。
像纸烟的烟,迷迷的蓝,西洋细木镶嵌着中古文件柜,榻床上有整齐的彩绸垫子,床头有无线电,画报杂志,宫灯式的字纸篓。
“小姐,您这些东西我放哪里?”
“放那张书桌上吧。”
“好的。”
夏南笙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让他离开。
“好,有事您随时呼叫我。”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屋内陷入了宁静,她坐到书桌前开始翻阅文件。
看了没一会,夏南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干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讽嘲。
这书里对中州筝的记载还不如自己脑海中的多。
她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推开窗扉,街道熙攘,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交织着。
“晚辞,这硕大的豫都,我要去何处寻找你?”
街上。
云锦书早已和江稚榆出了旅栈到处游玩。
她的第一站,就是去看那些漂亮的衣服。
江稚榆站在旗袍店前,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好像格外喜欢这些身外之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我还是一个女孩子呢?打扮取悦自己不是应该的吗?”
云锦书别着手,摇晃的低头笑看向他:“我保证,这次绝对少买一些。”
“无碍,你喜欢的都拿下。”江稚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着她的脚步入了店。
“欢迎光临,小姐!”
店内大姐迎上前来,热情招呼。
虽然眼前的姑娘身着朴素的学生服,可周身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叫人挪不开眼。
“随便看看,有喜欢的都能试试。”
她纤细的手指随意的勾起一长串珍珠,又试了试祖母绿的戒指。
侧头看向了大姐,莞尔一笑:“这一排都给我包起来,谢谢。”
大姐一惊,欢喜的连连叫道:“哎呀好好好!”
“小符!快过来帮忙。”她挥动着手里的帕子,跟上云锦书的步伐。
“小姐可要看看衣服呢?我这边有一件镇店之宝,是非符合您的气质。”
锦书闻言,饶有兴致的转过身点了点头:“好,在哪里?”
店铺中央的人台上,穿着一件正统旗袍。
淡淡的蓝色中,弥漫着复古温柔气质又带有一丝清冷感,裙身上绣着颜色较深的竹叶。而侧边是全开襟的手工一字燕尾扣。
尘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它的一侧裙边。
云锦书看的痴迷,毫不犹豫:“多少钱,我要了。”
江稚榆坐在外边的沙发上,有些手足无措的不去看身边来往的女子。
没几分钟,店内的小符从后面回来,算好了账找他。
“先生,这是那位小姐的购物单,一共546元,您看看。”
“哦好。”江稚榆接过随意做做样子的翻了翻:没问题,结账吧。”
“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