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像灵族的。”
“小伙子长的还不错,配的上我们圣女。”
…………
他被这样炽热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尴尬又慌张的挥着手。
“大家好……大家好……”
江稚刚坐下,那老奶奶连忙发问:“小伙子看着挺年轻,哪里人士?家住何处?可有婚配?”
一连串的问题蹦出,吓得江稚榆如坐针毡:“啊?我……”
云锦书笑道:“奶奶,不要吓得客人了,他是生命之神座下的神鹿仙君,此次护送我回来。”
闻言,众人才纷纷点了点头。
一股焦味飘来,一个女子才反应过来:“哎呀我的派!”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老奶奶发话,众人有序散去,很快又恢复了晚会的热闹,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云锦书看着篝火摇曳间勾勒出的一幅温馨欢乐画面,嘴角至始至终都没有淡下。
接着男男女女开始对唱山歌。
她解释道:“这是歌圩节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可惜了……”
以前她们可以在外面宽广的山林间对唱,如今却只能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所以她一定要将她们带离这一紧固的樊笼,去更广阔,更自由的世界。让大家的歌声,再次在无垠的山林、广袤的田野间奏响。
江稚榆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打趣道:“那你会唱吗?”
“当然了,我虽然幼时流离,但好歹回来后学过一点。”
“唱两句听听。”
她侧过头,素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眼含笑意的说:“可以呀,对上我的歌,我就唱给你听。”
坐在两人边上的女子抿唇一笑:“仙君有所不知,在我族,对上谁的歌,就要给她当夫婿的勒!”
听到女子的话,江稚榆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慌慌张张的别开眼:“那个我...我不会唱。”
“哈哈哈哈……”见他如此模样,云锦书也是笑得不行:“怎么?你还真想和我对山歌?”
“不是!”
江稚榆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火炉,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在发烫。
另一边。
云夂挥衣下跪拜见朱子怀。
“参见宫主。”
朱子怀缓缓的睁开眼,瞥向了傅穆安,他心领神会的拟诀在宫殿布了个结界。
“起来吧。”
“谢宫主。”云夂整了整衣服:“不知宫主有何指教?”
“不是你有事求于本座吗?”朱子怀起身,懒散的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属下所求之事,宫主动动手指就可以做到。”
朱子怀挑眉打量着云夂:“除了死契,你就没有别的事情需要本座吗?”
云夂沉默,有些欲言又止的握紧了衣袖下单手。
“属下想让云氏一族,离开魔界。”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巫族本就是中了敦蛰的计才会走投无路的投靠魔族。
但他还是嗤笑道:“怎么?如今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想离开本座?”
“我族内经历重创,承蒙上宫主庇护才苟延残喘到今日,现下族内不过是一些老幼妇孺,大战将至,我希望她们不要再被卷入事非。”
云夂侃侃而谈,目光如炬:“臣会永远留在宫主身边,矢志不渝。”
言毕,他双膝跪地,腰身如折,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向着高堂上之人行了大礼 。
“云夂,你还真是贪心呢,既要云锦书的死契,又要巫族的自由。”
他看着前方,缓步而下:“本座承认你的天赋极高,可没有了软肋,又怎么能让你肝脑涂地的效忠本座。”
云夂沉默半晌,不知如何作答。
“后者本座答应你了,有空去办吧。”
对他而言,云锦书目前是一颗极其有利的棋子,可以同时制衡两个人,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
“谢宫主,臣告退。”
傅穆安看着云夂离去的背影,靠近朱子怀问:“宫主,就这样答应他了?”
“巫族除了他们两个,剩下的人都没有任何价值,留着云锦书,就等于留住了云夂,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找到敦蛰后面的人是谁。”
朱子怀迈过殿门,长靴重重踏在玄石上。
夜风裹挟着铜炉中未燃尽的沉水香。
从身后大殿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周身的寒意。
他负手立于巍峨的宫阙之上,目光暗沉的俯瞰着鳞次栉比的宫殿。
“让本座猜猜,他现在在哪里?”
听到他的指令,傅穆安拟诀开始追踪敦蛰的踪迹。
随着黑色的尘埃向四周无限扩散,傅穆安道:“回禀宫主,在东南方向的玱邬山里。”
“走,我们去会会这个幕后之人。”
玱邬山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偶尔还有夜鸟从空中飞过,发出刺耳的叫声。
深处的台坛废墟上正站着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的黑衣男子。
敦蛰拱手行礼。
男子转过身,宽大的斗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但依然可见他的皮肤干枯满是褶子。
他的声音像是最后的喘息,艰难的开口:“本座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