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笙想了想,问出自己的疑惑:“可我之前,在梦魇兽里看见他的梦中……有着神魔大战的画面是为何?”
听到这话,朱子怀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皮看向她。
她让梦魇兽来吸食,并不是关心他……
“我说了,他是第一任魔神将魂魄分裂再以天地混气孕育而出的,可能朱氏自己都没有想到,你因为南笙的魂魄生出了自己的情感,不然我想神魔大战时,他应该和你融合了才对。”
万俟司灵目不转睛的看着朱子怀,嘴角一抹:“这样,他便也算是不死不灭……你这张脸,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朱子怀心头咯噔一响。
长久以来的的谜团解开,答案浮出水面。
夏南笙细想了一番,揉了揉太阳穴吐了一口浊气。
“这么说,一切就都在对的上。”
“小笙儿,其实这只是冰山一角。”万俟司灵故作玄虚的将食指抵在自己的朱唇边,微笑着:“有个人,知道的只会比我还多。”
两人离开了轮回殿,上了马车。
朱子怀和夏南笙各坐一侧,看着窗外风景不曾说话。
直到轿子驶到了灵界内。
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
“下雪了。”夏南笙看着底下被积雪压着的杉树,想起来那长亭旧廊,红墙黑瓦的明宫。
朱子怀接道:“是,下雪了,让我想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南笙当即开口打断:“神生漫长,那只是一场轮回历劫罢了。”
他急切的解释:“可是我们……”
“朱子怀!”夏南笙厉声呵斥,随即是一片寂静。
他紧紧的抓着腿上的衣料,看着夏南笙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有时真的恨她。
恨她一点都不稀罕自己的真心。
恨她可以满眼欢喜的看向叶辰却不看他。恨她心怀苍生却独独容不下他。
夏南笙撇开了眼,不让他看见自己眼里闪烁着的光。
“我不是清欢,你也不是玄礼。”
你做不到将我困在身边,我也不能毫不顾忌的爱上一个人。
常世里的四十年,仙界不过过去了几日。
她带着小盒子,去了定平殿寻找叶辰。
看着那颗盛开的蓝花楹,她想起了历劫时体会到的舐犊之情。
原来父母伴在身边长大,是这般难以言表的情感。
叶辰见到她,只觉得夏南笙的气质和以往都大不相同,他笑着询问:“怎么啦,可是古神阁那几个老顽固又欺负你了?”
夏南笙稍稍摇头:“我见到母亲了。”
叶辰的手赫然僵在她的肩上,默不作声。
她摩擦着手里的檀木盒子,徐徐述说着发生的一切事,然后将盒子递给他:“这是我丢失的魂魄,还请舅舅助我融入体内。”
叶辰接过,打量着:“若离为了你也是煞费苦心。”
夏南笙情绪失落的低着头,没有去看他:“你可恨我害死了母亲?”
若不是因为怀上了她,也不会给魔神机会暗算的机会。
归根结底,她也算是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叶辰见她如此给自己强加罪名,无奈的笑了一声:“若是这样也算,那自己这个早已知晓结局的知情者,岂不是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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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若离离开时辰宫去寻找办法时,叶辰站在星辰道上看着面前巨大的时钟思考了好久。
最终。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打破天道立下的规定,为若离的腹中子窥探了未来。
这一看,叶辰先被吓得瘫坐在榻上。
因为他看见。
那孩子成了生命之神。
叶辰缓了许久都未回过神,自言自语着:“那就说明,阿离死了……”
若离会死,为什么?
他一遍遍问着自己。
因为魔神,还是因为那个孩子?
那这样看来,那孩子更是留不得了。
叶辰想着,准备去追若离,天道的惩罚就立即降下。
如同万虫噬心,叶辰痛不欲生的倒在榻上,每一寸肌肤都似被无数钢针猛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天道告诉他,天机不可泄露。
因此,他的神力第一次受到了难以修复的损伤。
过了很久,神魔大战爆发,若离死在他的面前。
叶辰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利用时之沙漏,承受住惩罚,一次次回溯着时间。
可每一次,若离都会选择保护苍生,以身殉道。
直到最后一次,他告诉了若离真相,他希望若离可以活下来。
可她只是说:“我的使命,本就是为了拯救苍生。”
“扶硯,不要拦我。”
看着她的笑容,叶辰幡然醒悟。
让他一意孤行的,原来是自己的执念。
于是,他决定尊重若离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