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犹如惊雷劈顶,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叶辰,眼眶瞬间泛红:“你说什么?这是我的孩子!”
叶辰眉头紧皱,目光中满是忧虑,声音却依旧冰冷坚决:“魔气与你腹中胎儿相连,放任下去,不仅你的神力无法恢复,待孩子出生,必定会被魔性操控。”
“定会有解决方法的!”
她的眼眶里落下泪,看的叶辰不忍,缓缓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安抚。
哭泣过后,便是沉重的寂静。
她坐着椅子上扶着额,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给我几日时间,如果还是没有办法,那就说明……这孩子与我无缘……”
苍生太重,她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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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笙听着一切,怔怔的看着若离,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
空中裂开一道缝隙,万俟司灵的身影缓缓飘落下来。
她看着若离的元神,万千思绪如汹涌潮水般在心间翻涌,万俟司灵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缓缓抬起,又猛地缩了回去。
“若离姐姐。”
若离侧过身,对她嫣然一笑:“司灵,好久不见。”
“是呀,好久不见……”司灵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挤出一个笑。
她站到若离的身边,看向夏南笙。
“原本若离给你安排了一个美满幸福的命格,却因为朱子怀阴差阳错和你一同跌落了轮回中,改变了全局。”
“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她望向空中飘荡的画面:“朱子怀体内有你的灵魂碎片,相比于一个轮回给你带来的情感,更加有益。”
常世里已过了许久。
帝王朱玄礼三十九岁,却一头白发,未有子嗣,但政治勤勉,明国在他的治理迎来了太平盛世,海晏河清。
景德四十一年。
朱玄礼帝传位于其弟朱玄明,退隐朝堂。
京城又下起了雪。
朱玄礼撑着一只画着红豆蔻的油纸伞漫步在宫道上,他踏上坤宁宫的台阶,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阳光照进坤宁宫里,里面一尘不染,干净至极。
不同的是,整个宫殿里挂满了同一女子的画像。
画中人或笑或静,站着坐着。
举手投足间都是凤仪万千,端庄优雅,但也有几副是调皮可爱。
朱玄礼看着入迷,时不时的发出几声笑,可紧接着,他又哭泣的跪在地上。
十九年六个月十七天。
他已经快要记不清宋清欢的声音了。
朱玄礼抱着一幅画像,坐在空荡的宫殿里,喃喃自语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
景德四十二年初,太上皇薨。
时间线止,常世崩塌。
朱子怀恢复元神,回到空间中,与几人相见。
两人面面相觑,轮回中经历的悲欢离合瞬息涌上心头。
见到他,若离当即施法抽出朱子怀体内的灵魂碎片。
朱子怀痛苦的单跪在地上,他咬着牙抓着自己的心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一片晶莹剔透的昙花花瓣凝聚在若离的手上。
她居高临下的蔑视朱子怀:“魔神真是好心计,让我儿的魂魄入你体内。”
朱子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敢狡辩!”若离怒吼一声:“当年我屡次与他交手,关键时刻他都逃之夭夭,原来是想一点一点偷走我儿的魂魄,好将你与她捆绑在一起。”
夏南笙一惊,连忙上前:“他……不是魔神?”
若离还未来得及回答,万俟司灵提醒道:“姐姐,你的时间不够了。”
闻言,她看着夏南笙眼中满是不舍眷恋。
“小笙,我要走了。”
若离抬手轻轻抚上夏南笙的脸颊:“看你如今出落的如此秀气,可见扶硯将你照顾的很好。”
“母亲……””夏南笙的眼里泛着泪花,看着她渐渐消散慌张不已:“母亲……母亲!”
“孩子,勇敢坚强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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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了轮回殿。
夏南笙愣在门前,久久未能回过神,直到万俟司灵将装着灵魂的盒子递给她。
她看了看手里的檀木盒子,又看了看边上的朱子怀。
询问道:“他到底是谁?”
万俟司灵笃定的回答:“他是魔神。”
“准确来讲,他是第一任魔神以天地混气孕育而出的第二任魔神。”
此话一出,夏南笙的脑海里飞速运转,得到一个结论。
“魔神会死……”
“当然会,可魔气也会不断的汇聚,出现新的魔神。”
“所以……他并不是因为神零散失了记忆,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经历过。”
朱子怀没有反驳,他道:“是呀,我替他被封印在安息峰里二十万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携着山巅终年不化的雪,落进轮回殿的寂静里。
“二十万年里,我听着山风穿岩的呼啸,怨灵的悲鸣……”
夏南笙握着檀木盒子的指尖微微发颤:“那第一任魔神……”
“应该在二十万年前的神魔大战里,魂飞魄散了。”
万俟司灵接过话头,目光落在朱子怀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魔神之位空悬,魔气便会择主,安息峰是远古战场,日子久了,你便成了型,有了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