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个红薯都要烤糊了!”
清欢埋怨得踢了他屁股一下,害得朱玄礼差点扑进火堆。
他一惊,立马稳住起身。
“你是不是想谋害当朝天子呀!”
“害你?”清欢抱着手,眼睛上下扫视了一番:“自作多情。”
“哎你!我懒得跟你扯!”他一把将红薯递给身边的小熙:“给你吃了!”
“啊?”小熙一惊,看着绊嘴的两人,有些难为情。
朱玄礼喊道:“干嘛!想抗旨不成!”
“不不!谢陛下!”小熙立马接下。
“不准接!”清欢大声呵斥,上前就把红薯扔回给他:“自己吃去吧!”
她刚走几步,身后的火堆被风吹起了几个苗子,点燃了几株花草。
小熙立刻注意道:“娘娘!火!着起来了!”
两人一惊,立马脱下长袍去熄灭。
她一边拍打一边还不忘嘱咐小熙别声张。
“可不能让母后知道了!要不然谁知道她要怎么罚我们!”
玄礼接道:“是!还好发现的及时!”
两人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的将火星扑灭。
“哎呀我去,累死我了。”清欢叉着腰,将手里的袍子扔下,抹抹脸上的汗。
玄礼哑笑:“你看你的脸,都是污渍。”
反应过来的清欢立马给了他一个白眼:“要不要拿个铜镜看看你脸上是什么?”
“好好好。”玄礼抽出袖中的手帕,上前问她细细擦拭着:“这次是我的错,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景德十三年末。
除夕将至,宫里张灯结彩的忙碌着。
清欢看着各宫殿账单抓耳挠腮道:“苍天呀大地呀!谁来救救我吧!”
她的话音还未落,殿外便响起了宫人的声音。
“陛下到!”
她一喜,立即下来迎接朱玄礼。
“陛下!快来帮臣妾看看这些账目可好?”
他被清欢按在凤椅上,铺册,粘墨,递笔,一气呵成。
“……”朱子怀挑眉看了她一眼,随即遣散了宫内服侍的人。
见殿内只剩下他们了,清欢从放下身份,一把压在案桌上。
“快写呀!看我干嘛?”
玄礼放下笔:“总是让我帮你也不是办法吧?那你以后这么独自管理三宫六院?”
清欢一想,搓了搓下巴:“有道理,那以后你就让别的妃子管理后宫好了,我也图个清静。”
此话一出,朱玄礼的脸立即暗了下来,他赫然起身:“朕还有事,走了。”
见状,清欢连忙抱住他的胳膊:“不行不行!我开玩笑的,你不能走!”
“那你学不学?”玄礼问。
“学学学。”清欢安分的坐到椅上。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我刚才哪句话又刺激到他了?
已老实,求放过。
一连几日,朱玄礼都住在了坤宁宫,教她如何看账算账。
又是一年除夕。
清欢从喧闹的宫宴离去,站在城墙上,她带着斗篷,但雪花还是必不可免的落在她的睫毛上。
“皇后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独自看雪景呢?”
玄礼不知何时也跟着她出了席。
“陛下怎么跟踪我?”清欢打趣着:“若不是要对我图谋不轨?”
玄礼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扶额苦笑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说的自己好像多大似的。”她点了点朱玄礼的胸膛:“别忘了,我们两个同岁。”
也不知道爹爹他们在塞外怎么样了?
清欢看着京城的尽头,想到了往年在家里的除夕夜,有些心不在焉的放空了思绪。
一刹那!伴随着轰隆声,连绵不绝的烟花点亮了整片星空。
她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脚步踉跄的往一侧偏了偏,正好跌进了朱玄礼的怀中。
后者稳稳的扶着她的肩膀。
他的余光瞥向怀中人:“胆小鬼。”
“哼!”清欢站好,将斗篷紧了紧。
景德十四年,帝后出宫祭先帝,途径江南,停留几日。
清欢拉着玄礼就要偷偷跑出去玩。
“每次出门都跟着一群人,好不痛快。”她撇着嘴,颇有些撒娇的缠着朱玄礼:“我们就去嘛!去嘛去嘛!”
玄礼被她聒噪着心烦:“别想了,我们瞒不母后的。”
“没事的,悄悄的去,母后不会发现的。”
说完这句话,她看着不为所动的玄礼,开始酝酿情绪,就在即将要哭的梨花带雨时,被有所察觉的玄礼连忙制止。
“好了好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耶!”清欢欣喜若狂的跳起来:“你真是太好了,就像我的哥哥他们一样。”
他手里的笔一顿,看着清欢离去的背影,有些说不上来的落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