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翻涌万千,他回过神看着夏南笙,只是轻轻的说了声。
“打完架以后,我在墓室里找到了神零。”
他伸手现出白骨。
“现在,我交给姐姐你了。”
他话音落下,将白骨轻轻向前递出。
夏南笙愣了片刻,没有立刻去接。
她的目光先是死死锁在那截白骨上,随后转到了目前人的脸上。
“为什么不拿着它收回自己体内?”
朱子怀听到这话,佯装自己被伤透心的样子他晃了晃手中的神零。
“姐姐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他再次将白骨往前送了送,几乎都要触到她的衣襟。
见状,夏南笙竟不自然的笑了一声,然后接过那白骨收了起来。
蓦然间,一点点白如鹅毛的雪从天边飘来。
她轻声道:“下雪了。”
见此景,夏南笙起身站在亭边仰着头,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接住纷纷扬扬的雪花。
朱子怀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肩上,看着远处的山川道:“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知道走过了夏秋了。”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看着飞雪没有回应。
「苦楝……」
扑通!扑通!
心脏赫然间撕裂般的疼痛起来。
夏南笙脸色一变,慌张的向后蹒跚了几步,重重的撞向两石桌的边缘。
“南笙?南笙!”
朱子怀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急切的打量着:“你怎么了?”
夏南笙的呼吸急促,眼睫颤抖的看向眼前人:“江稚榆……快……”
“好!”没有任何时间给他思索,他横抱起夏南笙健步如飞的走向了竹屋。
屋内。
两人坐在床边各诊一脉,朱子怀站在旁担忧的搓手。
云锦书将她的手掩进被中,看着江稚榆摇了摇头。
江稚榆看着夏南笙在被抱回来瞬息变成了白色的发丝,眼睛在两人间来回切换。
夏南笙闭着眼,浅浅开口:“无妨,说吧。”
“您失魂的症状,神力已经无法压制了。”他满腹狐疑:“可是为什么呢?”
朱子怀蹙眉:“什么为什么?”
“宫主自幼便如此,为何现今会这般毫无预兆的突然发作?”
屋内噤了声,没有人在说话。
朱子怀的鼻子动了动,一阵淡淡的清香在周围弥漫开来。
不似平日里点的香,是一种沁人心脾,犹如登顶高峰的花香。
三人同时看向了榻上的夏南笙。
“南笙!”
云锦书率先扑向她,她的身躯如被一层无形的冰晶包裹着,异常寒冷。
夏南笙缓缓的睁开眼。
天人五衰了呀……
江稚榆从床上跳起,立刻就要回九重天寻求叶辰。
“我现在就回去告知时辰神尊,他肯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他便消散成一阵风溜走,不给他们开口挽留的机会。
夏南笙撇过头看着朱子怀:“过来。”
“南笙。”他急切的跪在床边,想去摸摸夏南笙的手但又碍于男女有别:“我在,你说。”
“有一个地方,我要你带吾去。”
空中显出一份书卷,向着朱子怀的方向飞去,他接过打开。
他看着皱起眉头:“这是?”
“是万俟一族。”夏南笙借力起身:“没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朱子怀收起书卷,从旁的衣架上拉下披风,一把横抱起了夏南笙。
她看了下一脸担忧的云锦书:“你就在这里等江稚榆和叶辰,他会知道我的行踪。”
云锦书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交代完,两人刻不容缓乘着马车奔向了冥界。
她端坐着,凝心清修,而朱子怀拿着那书卷,聚精会神的阅读着。
“所以,子桑依算是万俟氏的后人。”他若有所思的敲打书卷:“两人恩爱非凡的话,那她母亲为何要离开鱼宫?”
夏南笙没有睁眼,凝个诀收气,又继续固体。
“吾从药神口中得知,生灵神尊曾有一知己,名唤万俟司灵。而轮回门,是苍生殿分部其一,恰巧轮回使者又是子桑依的母亲。”
朱子怀挑眉向前伏身:“这也太凑巧。”
“所以吾怀疑,万俟司灵知晓吾失魂的事情。”
在得知这一切事情的时候,她便打消了想要寻找万俟一族的想法,可这就像是命中注定的轨道一般,不允许她有一点偏离。
如今,也算是被硬生生拉回来了。
马车落在了似曾相识的地方,朱子怀搀扶着她下来。
周围天地一色,分不清方向,夏南笙抬眼看着门上挂着的三个大字——轮回殿。
她都差点忘了,如果子桑依是轮回使者,那在她被捉时,轮回殿肯定会上报苍生宫调配新人。
原本密闭的殿门仿佛感知到两人的靠近,竟自己慢慢的敞着。
她抓紧了朱子怀的手掌:“进去吧。”
殿内宽大,两侧立着六根盘龙柱,而高台上,轮回门正散发着来自冥界的死亡气息。
乍然,殿内的烛火接连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