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她跨步骑上马鞍,不等云卿反应过来就立马出发:“架!”
“子桑依你不讲武德!”
“略略略!有种追上我呀……”
辽阔的草原,两匹骏马一前一后逆着风肆意奔跑。
山丘上,云卿下马,将一壶酒扔给了坐在地上的少女,随即坐在了她的身侧。
两人默契的碰杯。
“不错嘛!法术没什么增进,但是骑术倒好了不少。”
“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教的。”
云卿一笑:“这些话我喜欢。”
看着面前的大好河山,他喝了一口酒:“我准备离开青丘一段时间。”
子桑依的心弦一颤:“你要去哪?”
他的面上,笑意未减:“在很久之前,我遇见了一个人,我要去找她。”
听到这句话的子桑依,忽而想起那件屋里画像的女子,有些忐忑道:“是我第一次来狐宫……那画上的女子?”
“是。”云卿也不遮不掩的大方承认:“我喜欢她,奈何那时无法将她留在我的身边,如今我已经有了办法,自是要去寻她了。”
此话一出,她的心像是跌入谷底,失落感瞬间袭满子桑依的全身。
可她还是想要探一探道:“她是谁?”
“夏南笙,九重天的生灵神陛下。”
怎么会是她?
子桑依诧异的皱起眉头:“你们认识?”
“算是吧。”
云卿低头笑了笑:“她很强,很优秀,如今我终于有办法让她和我站在一起了。”
子桑依觉得心头一阵疼痛,酸涩,轻声开口:“那我呢?”
“云卿,我也喜欢你呀……”
年少的感情总是炽热的,但是少年的反应也是迟钝。
他心系她人,所以始终无法查觉身边人对他的好。
这几千年来,他们打打闹闹,形影不离。
虽然是天庭赐婚给狐族,后被风卿将她塞进了自己的殿中,但云卿也只当她是一个玩伴或者小他一点的妹妹。
云卿拉回思绪,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微微张开的唇不知该说些什么,但看着眼角微红的子桑依,又不忍心说一些残酷的话。
最终也只能说出三个字。
“你很好。”
子桑依抹了一把泪:“你说我好,那这么多年的相处,你对我可有那么一丝好感?”
“我已经心有所属,并非你的良配。”
语落,他匆匆起身,牵起马绳便要离开。
“那要是没有她呢?”子桑依赫然站起面对他的背影。
“又或者,她愿意来到狐宫呢?”
梦境回弹,空间扭曲变形,夏南笙的神识被拉回现实。
子桑依缓缓睁开眼。
“陛下,我们之间的故事你觉得如何呢?”
她站在逆光处,金色的光线勾画着她身型的线条,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冷淡开口:“别装了。”
她沿着法阵的边缘慢步。
“你一开始就是利用他罢了,何来喜欢?”
子桑依瞳孔一颤,大吼一声:“你胡说!”
“呵,本宫胡说?”夏南笙蔑视的冷笑道:“你掩盖的很好,回忆里也只是出现了想让本宫看见的部分吧?”
“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是带着让他爱上你的想法进宫的,冲突也好,遇刺也罢,都不过是一个你想要吸引他,让他信任你的计谋。”
夏南笙挥了挥袖,面不改色:“承认吧,你根本不爱他。”
这么久以来的伪装被揭开,她面色苍白,还想再为自己狡辩些什么,却发现竟无言以对。
良久。
她抬眸:“你错了,我真的爱他。”
“我身为鱼族的公主,背负着使命,嫁进了仇敌的狐宫中,我以为会受到冷眼相待,所以我只能够拼命的去得到他们对我的喜爱,让自己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些。”
“我以为我嫁给了帝王,没想到他将我许给了二殿下,可我却在入宫的第一天就发现二殿下心尖上已经有人了,我没办法,我只能够拼命的接近他,了解他,让他注意到我,让他发现我的优秀。”
“我以为那么多年来,我们相伴相知,至少可以让我在他的心中有一席之地,可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是你。”
她看着夏南笙,眼里流露出无尽的无奈:“这四海八荒,五湖六界最为尊贵的女子,我怎么比得上?”
“是,我一开始是想利用他,但是没想到后来也是真正的爱上了他,所以我甘愿帮助他困住你,甚至偷学了母族的法术,想要复刻你。”
听见这一切,夏南笙的面容上依然清冷漠然,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以自身入局,却成了棋子,不过是一厢情愿罢。”
子桑依笑着摇了摇头:“陛下失了三魂,当然是不懂这种情感。”
“我明知自己深陷其中,却仍不愿回头,这就是爱。”
“爱,是自由意识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