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依喃喃自语的话被走在前面的云卿听见。
“鱼族这么穷了吗?都不舍得给你定一个趁手的法器?”
“我们那边的传统是开稚以后会由父母送出第一件法器,但是我……正是青丘大战……”
她的脑袋随着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
闻言,涂山云卿的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的躲着,看着墙面上的法器,说:“那这样,你在这里看看有什么趁手喜欢的,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子桑依心中一喜,开心的上前环手抱住云卿的胳膊:“谢谢你呀卿卿。”
只这一声,云卿的脸上顿时煞红:“咦~恶心死了。”
“卿卿不好听吗?那我叫你云云……云云,云云……”
“走开走开,不要乱叫……”
待到云卿将事情办完后,两人一同离开了煅炼坊。
不料马车在路上遭到了埋伏,是一伙鱼族反贼遗孽。
他们得知了鱼狐两族的联姻,藏身于帝城中,今日见宫中马车出行,企图刺杀贵族公子。
林间小道上,埋藏在土中的陷阱惊的马儿扬蹄止步。
顿感不妙的云卿立刻拉开帘子查看,随即无数的箭雨向着马车飞去。
他反应迅速的施法布界保护马车,而外面的随从在一阵阵的剑箭雨中纷纷倒下。
子桑依惊魂未定的躲在他的身后:“涂山云卿!这是怎么了!?”
他率先跳下马车,命令剩下的护卫护好子桑依。
“我拖住!你们几个快带公主先走!”
竹林中,涌现出数十个人影,子桑依头一次见此情景,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不可以!这样太危险了!”
“再废话,我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云卿眉头紧锁,一把将她推给护卫。
“你在这里也只会给我拖后腿!快回去找哥哥!”
子桑依咬着牙还想在说什么,但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刺客,她转头就在几名护卫的拥护逃离了战场。
身后有个人不断的倒下,但她不能回头,只能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因为她知道只有她跑出去了,才能找到救兵。
身后的打斗音越来越小,她喘着粗气,脚步声也越来越慢。
直到周围一片空寂,只能够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她才发觉。
她迷路了。
…………
云卿恐怕都没有想到吧?自己会走错路。
无奈的自嘲后,更多的害怕恐惧涌上心头。
子桑依抬头看着太阳的方向:“那边是西,那么这边就是东。”
“我必须在天黑前……走出这片竹林,只有……找到人……就可以回去救云卿了……”
黄昏渐渐褪去,夜色低垂,天空中弥漫了一层深蓝。
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双眼向着四周警惕的勘察着。
赫然!
有只手一把搭在她的肩上。
“啊——!”子桑依乍的跳了好几步。
云卿不堪忍受的捂紧了耳朵:“别叫……是我。”
皎白的月光下,少年身上的衣服略带了些血迹,面容上也增加了几道伤痕。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子桑依脸上还有点滴眼泪。
“啊……云卿……”
随即,子桑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狐宫内。
“公主无碍,只是有点惊吓过度。”
狐医把了脉,便向着风卿行礼退下。
云卿撇了撇嘴:“她不仅法力低微,连这小身板都这么脆弱?”
见云卿没有大碍,又看了看榻上双眼紧闭的子桑依,风卿舒了一口气:“还好你们都无事,可有留下活口?”
“没有,那些都是死士,死之前还要费什么话说永远效忠于鱼族。”
“蠢货,这种伎俩以为我们会当真。”风卿冷笑一声,挥袖起身:“我去批案书了,你早点休息。”
此波风云过去后,两人的生活又回归了平态。
朝夕相处间,他们已然形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直到千年后。
她照常来到练射场,云卿如往常一般在此等待。
箭在弦上,少女放手一发,正中红心。
子桑依笑道:“如何?是不是越来越准了。”
“都几千年了,是头猪都学会了。”云卿环抱着双手靠在一侧的梁柱上:“今天不练了,我们骑马出去玩咋样?”
“行呀!”子桑依将弓递给一侧的宫女。
涂山云卿率先跳上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马匹。
马背上的少年回头对她爽朗一笑:“要不要比谁先到山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