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川看的移不眼:“好漂亮……”
夏南笙闻言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大抵是她今日心情好,便没有怪罪沐川闯入宫殿。
“今日本宫接任大典,四海八荒来贺,你可是迷路了?”
“不是的,我只是一只刚刚修炼成形的小狐狸,这里灵气旺盛,所以……”他有些难为情的垂下头。
“既然如此,那在南天门戒备之前你就在这里休养生息吧。”
说完这句话后的夏南笙准备离开,沐川见状连忙拉住她的广袖。
“那个……我还不知道您是谁?”
“生命之神,夏南笙。”她回过头与他对视。
女子一袭红衣猎猎,袍袖迎风飞展,她淡漠的眼无意的透出几分神圣,似雪山之巅高不可攀的冰雪,又像天边可望不可及的云彩。
“生命之神,夏南笙。”他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深深记在脑子里。
小狐狸扒拉着耳朵,十分诚恳的看着夏南笙:“我刚成形,可以请您为我想一个名字嘛?”
她皱眉,却没有回绝。
良久。
“叫沐川可好?如沐春风,川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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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笙乌眸低重,长睫微敛,在眼睑上落下浅簿的阴影,衬得她肌肤莹润,清透似雪。
沐川看的痴迷:“陛下,您是古神之后,我知道平常的捆仙绳对你而言没有用,而这根,我找了四海八荒专门炼制武器的公羊氏定制,极寒晶石,龙筋鳞片,冥河魂木,星辰铁矿……还有一根狐狸尾巴。”
闻言,她清冷疏离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断尾之痛如同剜心,但您现在,真真切切的在我的面前,一切就都值了。”
沐川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狗,趴在夏南笙的衣襟处。
“陛下,我是您至死不渝的信徒,可是我不想做您的信徒了,我想做您的爱人。”
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目光,夏南笙也只是冰冷冷道:“沐川,本宫劝你打消这份不切实际的执念。”
“不要。”
沐川急了,一个转身跳起,摊开手环顾四周。
“这里,是我为你专门打造的宫殿呀!我在此为你开教建庙,让你受香火供奉。”
“陛下,我把命都给你,你……把心给我好不好?”
她闭目养神,没有在理会沐川的碎碎念。
可沐川依旧不依不挠: “陛下!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夏南笙撇开他,无奈道:“你想要的东西本宫给不了,本宫身心已容有这天下苍生。”
“好,您心怀天下苍生,那我也是万千生灵之一,您为什么不可以把您的心分出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给我好不好?”
“……”
夏南笙揉了揉紧绷着的太阳穴,上一个让她如此头疼的人还是朱子怀。
作孽呀作孽。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叫天兵将你打回畜生道。”
“可惜晚了。”
他的脸上已没有了一开始的笑颜,原本的乖巧开朗倏然变得阴暗狠戾。
“陛下,你就永远留在这里,永远的陪着我,哪怕没有心,身在也是好的。”
转头,沐川离开了宫殿。
她体内的捆仙绳发出一阵炽热,牢牢捆住神力。
夏南笙闭起眼睛清修:“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沐川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外面,额头抵着门有些发愣。
他回想着刚才的对话,又是那样清冷蔑视一切的神情。
就像万年前一样。
夏南笙早已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好心情,斜睨着看向他,眼里露出几分轻蔑:“你以为生灵宫是收留所?”
居高临下的姿态一下子就吓得小狐狸显出原形,蜷缩成一团。
棠一靠近附在她的身侧轻声道:“宫主,你前段时间渡劫闭关有所不知,东南荒的南海鱼族不满狐帝的管理,向青丘狐族发战。”
虽然沐川用法术伪装了自己真身,可这伪装术太差劲了,连她都看得出来。
“听闻,狐帝次子在这场暴乱中丢失,此狐狸用伪装术来掩盖自己的身份,就算不是次子,也有可能是狐族贵族子弟。”
夏南笙听了她的一席话想了下,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便让棠一将他安顿到迎客殿的偏房。
“告诉他不要到处乱跑,到时候死在那个角落了不要怪本宫没有告知他。”
语落,她便头也不回的走进宫殿。
“唯。”
棠一抱起地上的红团:“可不要觉得宫主对你笑了以后就可以再次凑上来。”
小狐狸委屈的扒拉着耳朵:“陛下……不喜欢我吗?”
“不是的。”棠一看着夏南笙的背影,有些说不出的悲伤。
“大概生灵神尊陨落时带走了宫主的心吧。”她顺着狐狸背上的毛。
“罢了罢了,你一个小狐狸怎么会懂,天宫不比青丘,规矩森严,你养好了身子也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沐川睁着琥珀色般绚丽的大眼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