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了好一会也没有到村口,村庄的布局又基本一致,看久了总觉得自己的原地打转。
“不对呀。”朱子怀环顾四周:“这个地方我们刚才是不是走过?”
江稚榆道:“很难辨别,这里的屋子都一个样。”
夏南笙左右看了番,随即用地上的石头在黄土糊的墙上划出了一个圆圈。
“做个记号,再走一会看看。”
不过几分钟。
四人看着面前的圆圈都陷入了沉思。
“不是吧。”云锦书烦躁的跺了两下脚:“我们刚摆脱了那些行尸,现在又遇上了鬼打墙?”
“究竟是谁要这样搞我们呀?”
眼见走进了死胡同,几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方法离开这。
“啊——!我们不会要困死在这里吧!”云锦书面对着墙壁不停的点头。
“宫主,有什么思路吗?”
“没有。”她叹了一口气:“这个幻境一个活人都没有,根本找不到线索出去。”
朱子怀走到她的身边:“与其说没有线索,倒不如说涂山风卿根本不想让我们出去。”
云锦书搓了搓手臂:“嘶,怎么突然变冷了?”
“又起风了……”
夏南笙看了看身后的屋子,走到门口一番查看,里面空荡荡的,也没有行尸的身影。
“稚榆,带着锦书去里面看看能不能生火。”
他点了点头。
四人陆续进了屋,朱子怀则是在院子里找了些东西堵住了大门。
他拍了拍手,靠在了一侧:“不知道等会的情况会怎么样,我就在门这边守着吧。”
“这样,我和朱子怀轮流看。”
江稚榆开口:“宫主和锦书稍微休息一会,也不知道着幻境里的时间会不会变。”
夏南笙没有拒绝,靠着柱子闭起了眼。
她不会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入睡,但又不知后面有什么危险,稍微闭眼养养神也是好的。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
几个竹篮被吹的在空旷寂静的街上翻滚着。
一阵雾气散开,朱子怀突然觉得眼皮十分沉重,他立刻察觉到问题,还未来得及起身就已经昏了过去。
赫然。
夏南笙猛地睁开眼。
她捂住口鼻,望眼看去周边的三人都已经昏迷不醒。
“云锦书!江稚榆!”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中,一只黑色的,绣着金色锦文的靴子踏进视线。
来人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涂山风卿。”
夏南笙起身,面前的人一身玄衣朝袍。
他那乌黑的长发竖起头,头戴冠冕,细细的珠帘流苏垂落在两边,刚好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缓缓的拍了拍手:“不愧是生灵神陛下。”
随着他走近的脚步,屋内的雾气淡了下来。
夏南笙唤出若水剑,目光凌厉的注视着面前人。
“本宫似和你没有什么交集仇恨,为何将我们困在此处?”
涂山风卿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将手别在身后。
“孤乐意。”
她轻蔑一笑:“一地之主无聊到如此地步,看来青丘如今是民康物阜的很。”
涂山风卿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
倏忽。
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根赤色的狐狸毛从他的眼前掠过。
他伸手,落在手里的狐狸毛变成了一根金色的钥匙,涂山风卿的眼神空洞,愣了片刻:“这天还是来了。”
转而,涂山风卿的目光又回到了夏南笙的身上,钥匙也浮起发出金色的光芒。
夏南笙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通往常世时空的钥匙。
众仙家都会前往常世历劫,结束后可以选择是否在那里拥有一个身份长住,然后去定平殿登记领取可以开启对应常世的门钥匙。
他结印施法:“狐形幻影,开!”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转变形,趁着幻境不稳,夏南笙欲使用法术,不料涂山风卿赫然闪上前拉着了她的手,制止她拟决。
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在孤的幻境里,就别挣扎了。”
夏南笙看着他晦暗不明的情绪,蹙眉:“费尽心思困住本宫,你和子桑依有什么目的?”
似是听见了一个故人的名字般,他的神色明显一顿,又立马恢复正常。
眼见时机成熟,他猛得将夏南笙一推。
看着四人同屋子一起掉进黑洞,他才放心离开幻境。
——————
夏南笙惊坐起。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腐朽的气息。
她拍了拍身边人:“锦书,快醒醒!”
云锦书下意识的皱眉,揉了揉眼睛:“我们可以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