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春天来得猝不及防，四合院的海棠树缀满了粉白的花骨朵，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铺在青砖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虞晚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铺着柔软的爬行垫，怀里抱着七个月大的小念安。

小家伙穿着鹅黄色的连体衣，圆滚滚的小身子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小脑袋蹭着她的胸口，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黏得片刻不离。

“念安，试试翻个身呀？”

虞晚卿轻轻扶着他的腰，试图引导他翻身。

小念安撅着小屁股，胳膊肘撑在垫子上，使劲往上拱，小脸憋得通红，却怎么也翻不过去，急得哼唧起来，小嘴巴一撇，伸手就想抓妈妈的衣服。

“别急，妈妈帮你。”

虞晚卿笑着，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

小念安像是得到了助力，“咕咚”一声翻了个侧躺，随即又顺势翻了个俯卧，小脑袋抬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虞晚卿，像是在邀功，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刚冒尖的小乳牙，笑得格外得意。

“我们念安真棒！会翻身啦！”

虞晚卿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家伙感受到妈妈的夸奖，更兴奋了，小手小脚胡乱挥舞着，在垫子上蹭来蹭去，试图再翻一次，却不小心翻回了平躺，气得小眉头皱了起来，哼哼唧唧地往虞晚卿怀里钻。

“来，妈妈抱抱。”

虞晚卿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念安立刻安静下来，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嘴巴在她的颈窝里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自从小念安学会翻身，就更黏妈妈了，只要虞晚卿离开他的视线，哪怕只是去厨房倒杯水，他都会立刻哭闹起来，直到妈妈重新出现在眼前，被她抱在怀里，才会停止哭闹，紧紧搂着她的脖子，生怕她再离开。

陆峥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母子俩依偎在地毯上的画面，心里瞬间被填满了暖意。

他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虞晚卿身边坐下，伸手想摸摸小念安的头。

小家伙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是爸爸，眼睛亮了亮，却没有像黏妈妈那样立刻扑过去，只是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陆峥的手指，然后又缩回妈妈怀里，小脑袋埋得更深了。

“这小家伙，还是这么黏你。”

陆峥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宠溺。

这些日子，他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孩子，给他讲故事、做抚触，可小念安依旧对妈妈格外依赖，对他这个爸爸，总是带着一丝小小的疏离，偶尔才会露出亲昵的模样。

“他跟你还没混熟呢，等你多陪陪他就好了。”

虞晚卿笑着说，低头在小念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念安，叫爸爸呀？”

小念安眨了眨眼睛，看着陆峥，嘴里发出“爸……爸”的模糊音节，虽然不成调，却让陆峥瞬间激动起来。

“听见没？他叫我爸爸了！”

陆峥一把抱住虞晚卿和孩子，声音里满是兴奋，

“我们念安真聪明，都会叫爸爸了！”

小念安被他抱得有些紧，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往虞晚卿怀里钻了钻，寻求妈妈的保护。虞晚卿拍了拍陆峥的肩膀：

“轻点，别吓着孩子。”

陆峥赶紧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念安的头，眼里满是珍视。

他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他和晚卿最珍贵的宝贝，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愿意用一辈子去守护这份幸福。

没过多久，陆峥的父母都退休了，从老家赶来北京，说是想念小孙孙，要过来照顾他们一阵子。

爷爷奶奶一进门，就被小念安可爱的模样吸引住了。

奶奶放下手里的包袱，快步走到地毯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念安，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我的乖孙孙，可想死奶奶了！”

小念安起初有些认生，被奶奶抱着，小脑袋扭来扭去，到处找妈妈，小嘴巴撇着，眼看就要哭了。

虞晚卿赶紧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

“念安，这是爷爷奶奶，是爸爸的爸爸妈妈，不用怕。”

爷爷也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拨浪鼓，轻轻摇了摇，“咚咚咚”的声音吸引了小念安的注意力。

小家伙停止了哼唧，好奇地看着爷爷手里的拨浪鼓，小眼睛亮晶晶的，伸出小手就想去抓。

“来，给我们念安玩。”

爷爷笑着把拨浪鼓递给小念安。小家伙一把抓过，紧紧攥在手里，使劲摇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从那以后，爷爷奶奶就成了小念安的专职玩伴。奶奶每天变着花样给孩子做辅食，小米粥、蔬菜泥、水果泥，每一样都做得软糯可口，适合小念安娇嫩的肠胃。

爷爷则负责陪孩子玩耍，给他讲故事、教他认东西，还会带着他在院子里散步，看海棠花、喂小鸟，祖孙俩相处得格外融洽。

小念安也渐渐适应了爷爷奶奶的存在，虽然依旧黏妈妈，但偶尔也会允许爷爷奶奶抱一会儿，尤其是在爷爷摇拨浪鼓的时候，他会乖乖地坐在爷爷怀里，小眼睛紧紧盯着拨浪鼓，看得格外认真。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念安八个多月了，已经能熟练地翻身，还开始尝试着爬行。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虞晚卿把爬行垫铺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让小念安在上面练习爬行。

小家伙趴在垫子上，小胳膊撑着身体，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像只小小的青蛙，使劲往前挪了挪，却只是原地打转，急得哼哼唧唧起来。

“念安，加油，往妈妈这边爬。”

虞晚卿坐在垫子的另一头，伸出手，鼓励着他。

小念安看到妈妈，眼睛亮了亮，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回应妈妈的鼓励。

他再次使劲往前挪，这一次，竟然真的往前爬了一小步。

“真棒！念安又进步了！”

虞晚卿激动地拍手叫好。

小念安受到了鼓舞，更加努力地往前爬，虽然动作还很笨拙，爬两步就会停下来歇一歇，还会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妈妈，确认她还在原地，然后才继续往前爬。

爷爷奶奶也站在一旁，看着小孙孙努力爬行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奶奶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小念安额头的汗：“我的乖孙孙，真能干，都会爬了！”

陆峥下班回来，听说小念安会爬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院子里，坐在虞晚卿身边，伸出手：

“念安，来，爬到爸爸这儿来。”

小念安趴在垫子上，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小脑袋歪了歪，像是在犹豫。虞晚卿笑着推了推他的小屁股：

“去吧，去找爸爸。”

小家伙像是得到了妈妈的许可，终于朝着陆峥的方向爬去。

他爬得很慢，小胳膊小腿不协调地摆动着，爬了一会儿，就停下来，抬头看看爸爸，然后又继续往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