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温柔,眼底却藏着算计。自萧玦登基,她虽封贵妃,却知他心中唯有沈清晏,那枚白玉佩,他日夜带在身边,从不离身。沈清晏若来,便是她的死敌,唯有除之,她才能稳坐后位,苏家才能永享荣宠。
萧玦抬眼看向苏凝华,目光冷冽,不带半分温度:“朕的事,还轮不到你苏家插手。”
他岂会不知苏凝华的心思,可他偏不要她插手。清晏是他的人,纵使恨他入骨,纵使兵戎相见,也只能是他与她之间的事,旁人休想置喙,更休想伤她分毫。
苏凝华脸色一白,忙屈膝告罪:“臣妾失言,望陛下恕罪。”
萧玦挥了挥手,让她退下,殿内只剩他一人。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朔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盼着她来,又怕着她来。
盼着她来,是想将她重新抓回身边,囚于深宫,哪怕她恨他,哪怕她日日与他为敌,至少,她在他眼前,他能护着她;怕着她来,是怕沙场无情,刀剑无眼,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伤她分毫,若她有半分闪失,他该如何是好?
龙袍加身,坐拥天下,可他终究还是那个江南断桥边的青衫少年,守着一场烟雨旧梦,等着一个恨他入骨的女子。
他抬手,召来暗卫,沉声道:“传旨,令边境守将严守关卡,不许伤沈清晏分毫,若她来,便放她入关,朕,在京华等她。”
暗卫躬身领命,悄声退下。殿内只剩萧玦一人,龙袍铺展,如墨色寒江,手中的白玉佩,映着窗外的冷月,泛着幽幽的光。
北朔的铁骑,已磨利兵刃;京华的深宫,已藏好执念。冬日将至,黄河封冻,一场跨越千里的厮杀,一场纠缠半生的爱恨,终将在京华的宫墙之下,拉开帷幕。而那漫天风雪,也终将覆上宫墙,覆上沙场,覆上他们之间,那数不尽的血与泪,情与恨。